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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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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山的末端南部连接的是北部的高原雪山,那里有座贡布山,毗邻雪区。贡布在藏语中是护法神的意思,所以在当地也是比较知名的神山。这一段共有三座主峰,其中第一峰是玉盘峰。第二峰是拉姆峰。第三峰为格桑峰,三座山峰由洞穴相连接。 由于地处高原地区的交界,高低落差极大,所以当地气候也是复杂多变,有光秃秃的山峰,也有冰川雪山。 汽车行进在崎岖难走的盘山公路之间,速度很慢,再加上路面不平,车身也是左摇右晃。没多一会儿,我坐在车后座上眼皮一沉,就又睡着了。 然后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也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了,忙把头探出窗外来看。 入目所及,一道巨大的山脉横亘在前,绵延千里且气势磅礴。那巍峨雄壮的雪山挡住大半的阳光,也遮蔽了半片的天空。 仰头往天上看,一半是天,另一半是山,山脊上是皑皑白雪和缭绕的云雾。 我们行进的车辆,和那条巨大山脉一比,渺小的像粒尘埃。当时心里边就一个词儿,太他妈震撼了。 甚至是有点恐惧,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山川。 在来这儿之前呢,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副景象。看来这贡布山,也真不愧是神山。它太庞大了,那种压迫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看着车窗外面的一颗颗大树往后略去,正在开车的乔茂突然发话了“这是我第一次去古墓,听说那大山的墓里很邪门儿,万一碰见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那你还敢来?”老疙瘩在一边儿戏谑的问他。 我说“还不是因为萧峥,他这是舍命陪美女。” 乔茂笑着摆手说“李家人的失踪,可能和那群进山的盗墓者有关,他们掳走活人,带到山上是为了给死人献祭。因为只有给墓主人供奉祭品,才能打开墓穴机关,入墓取器。可能是墓主人和盗墓贼之间,达成的某种默契,形成了一种交易。” 他这么一说,车内的几个人都大吃了一惊。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乔茂回头撇了其他三人一眼,笑着说“这只是我猜测而已,也说不定另有原因。” 我说“那些李家失踪的人,尸体出现在古墓里的这个消息,萧峥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乔茂说“这是很早之前的事儿了,前几年有两个外地人到洞溪村借宿,就住在我家,结果第二天这两人就不见了,我看他们停在村口的车也没了,就没在意,肯定是半夜开车走了。但是他们还有很多东西没带走,就留在租住的房子里,这一放就是半年多,也没人来取。其中有个白色的包裹,里面还放着几件古董和一些墓穴里的照片。而在这些照片里,其中就拍到了李家人的尸体。 然后就在前两天吧,萧峥在外地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听说是她母亲失踪了,弟弟也疯了,就从外地连夜赶了回来,她认为,李家人的失踪一定和那些盗墓贼有关,她母亲一定是被困在某座古墓里。” 我说“那两个借宿的人,多半儿就是盗墓者了,只是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把东西留在租来的房子里。除非他们走的非常急,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连好不容易从墓里挖出来的明器都没能拿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者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明器都不敢要了,只顾逃命。但是照片里的一具李家人尸体,也并不能证明,李家失踪的那些人都在古墓里吧。” 乔茂说“没错,这只是推测而已,但是除了这个说法,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我以前把照片拿给李族长辨认过,确实是失踪的李家人,这也是之后他们去祖墓里挖坟的原因,他们怀疑是祖墓出了问题,没曾想打开的根本就不是祖墓,竟然是另一座古墓。” 我说“这大山里可不止一座古墓,你们又怎么知道,那照片是从哪个墓穴里拍的?” 乔茂说“那两个盗墓者留下的白色包裹里,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有三个位置是用红点标注的,估计都是他们去过的三个位置。都在洞溪村附近的大山里,李族长他们去过的那座古墓就是其中之一。” 我点点头说“那个地图,在那个李潇潇手里么?” 乔茂苦笑着说“没错,李潇潇是萧峥的表妹,所以萧峥的母亲也就是李潇潇的姑姑。她不肯把地图拿出来,非要跟着萧峥一起来。” 车正走着呢,老疙瘩突然说“也没准儿是龙蛇岭这一带闹鬼,毕竟这儿的邪乎事儿也不少。” 我扭过头看着他问“怎么说。” 老疙瘩说“昨儿个半夜可吓死我了,我吃完饭去山道上溜达的时候儿,半道儿看见个女的,大长头发,都搭在屁股蛋子上了,就搁我前边儿走着呢。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停了,一只脚悬在半空儿,身体还有点往前斜着,而且定在那儿也不动了。要按正常来说的话啊,这个人核心力量再强,她身体也肯定免不了会小幅度晃悠,有的人还会哆嗦。但是那人不是,她是一点也不动啊,就跟那种放映机突然卡带了似的。 我还纳闷儿呢,就接着往前走,绕到她前面一瞧,那女的嘴巴大的不得了,眼球又大有突出,身躯也特别庞大,样子看似极其痛苦,手特别短,没有脖子,眼皮张在半空儿都是裂开的,这他妈明显就不是人!给我吓一聚灵啊我草,正脸贼他妈吓人!” 听到这里,半天没说话的老鬼就朝他问了句“真的假的,你搁这儿唬我呢吧。” 我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还是有点不信,就问“大半夜的,你没事儿搁山道上瞎溜达什么,那你又是咋回来的?” 老疙瘩说“我跑回来的呗!撞见鬼了还不跑,等啥呢?估计是遇着了游魂野鬼了。” 王彪没忍住笑了说“要真是活见鬼,你咋还能回得来?这老…”老鬼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话茬子不对,硬是把登字儿咽了回去。 其实老鬼平时说话就这样,年纪大的人都被他称作老闭灯,一般都是不当着人家面说,但是架不住时间长了,也就说习惯了。刚才他也是顺嘴秃噜皮,差点没搂住,不然非得把老疙瘩惹急了不可。 正说着话,车辆行进了将近二十公里,才到达布贡山玉盘峰。七个人下了车,就开始做一些上山的准备工作。 乔茂和王彪等人找了一块平地,支起了防风保暖帐篷,开始搭建一座临时补给营地。无人区手机没有信号,我们这次准备两套高通量卫星,两个接收器卫星锅,一套用来假设无线路由器,另一套是用于信号传输用来操控无人机。 那个地方海拔较高,经过山口时,海拔上升很快,几个人多少都出现了一些常见的高原反应。好在我们提前准备了不少氧气瓶和药物,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先在营地暂做调整和休息,先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再说。 我们操控无人机在附近飞了一圈,发现这布贡山东西没有相对的高山,南面有块洼地,北面属于阴面,常年照不到阳光。当地人告诉我们,说这儿经常起风,尤其是第二天凌晨,一旦起风就是4级以上。 我们把防风帐篷搭建在一侧的一口天然山洞内,紧靠着岩壁。用电钻在岩壁上打了十几个膨胀螺栓,并将栓帐篷的绳子固定在了上面。 几个人就在山洞里架起了锅,烤来些干粮吃。吃完之后,老疙瘩和乔茂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又跟我们讲了些事情。 听一个叫云木拉泽的当地人说起过这里的传说,那山峰特别邪门,去年的初冬时节,那里也到访过一个登山队,中途的行进路线中就经过玉盘峰,有七八个就上山了。那群人都是专业的登山队,带着专业的登山设备,当时的队长叫邱海东。他在全队里攀爬速度最快,冲在最前面,之后他的通讯设备就无法定位了,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后来其他的队员们发现风向变了,害怕有暴风雪。那些人就结束了登山,回来后发现队长失踪了,搜救队进山搜寻也没消息,他们在山脚下等了两天,还是没有音信。 同时后来的一些登山队,包括当地人,或者来旅游的,几乎每次都有人失踪。至于原因没人知道,也没细打听。不过也有些人并不是在玉盘峰上消失的,而是在别的地方。 我听了之后,还以为这些都是危言耸听,毕竟我本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 心说也许是他们因高原缺氧造成了窒息吧,玉盘峰那么高,或者是摔下去了吧。仔细一想,貌似这些假设可能不太成立吧。 又可能是遇到什么迷宫之类的地貌掉进什么洞里了或者说……野兽? 当地还流传着一个传说,这里很早以前并不是叫玉盘峰,而是叫“千窟峰”。为什么叫千窟峰呢?因为传说在很早以前这里居住这很多藏民,这座山峰的主峰上到处都是窟窿,而且里面还时不时的冒出飞尸来经常吃人!人要是靠近这里,上面就会有飞尸扑将下来把这个人抓走,过不了一会儿,天上就会掉下血骨头。这不算什么,这飞尸还经常到处掠食,啃食人和牲畜。 后来,一个怪人出现了,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自称是道士。非要去这千窟山里面,人们知道这里的飞尸可怕便拦住了他。可他却说正是为这吃人的飞尸而来。又说山峰洞穴里面冒出的飞尸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所化。它们冲破了地狱的大门,不受束缚的来到人间作恶,还说必须得把它们给封印回去。否则不久将会有一场浩劫降临人间。这道士说完就朝着千窟峰而去,临走前丢下了一块绿色玉盘,嘱咐人们说他这次要是回不来了,那就等山上的飞尸黑洞消失后把这块玉盘埋到山里去,埋哪儿都行。 等那怪人进山后,没过多久山峰上的飞尸和黑洞果然都消失了。人们小心翼翼的爬到山峰上,发现了那怪人的尸体。从那儿以后,这个怪人就被奉为了神灵,都说他是从天而降的,是来帮助人们封印鬼神的。他是天神……与恶魔大战…什么什么的反正版本很多。不过最后,人们把那绿盘给埋进了这座山峰里。从此这山就改名了,叫玉盘峰,有一段时间还被叫成了送仙峰。 对于这种传说我们自然不在乎,像这种故事民间多的是,小孩儿都能讲出来几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我们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但是高原反应已经不是很明显,如果我们要是登山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很快就到了晚上,所有人都钻进了羽绒睡袋。入夜之后,玉盘峰的天气开始变化,温度骤降的同时。外面还起了风,不过听起来也就是一二级的小风吧。 我们聊了很长时间,差不多得有三个多小时。我并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时候睡的,我跟他们聊着聊着感觉眼皮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这当然不是因为习惯,而是被尿憋醒了。我拉开睡袋披上外衣,快步的跑到了外面。 玉盘峰气候复杂,天气也不定,风也已经停了特别安静,清冷的月光从天上洒下来。给地面映成了灰白的颜色,我解开裤子准备开始撒尿,突然感觉一丝冷风吹在了脖子上,很凉。我的心里硌噔一声,身体跟着一抖。马上就警惕起来,用眼角余光往自己左边地上一扫。 赫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旁边,又多出一个身影,我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心想自己刚从营帐出来时大家都在睡觉,这个人是哪儿的?附近村子的?不会!当地人怎么会没事吃饱了撑的跑这儿吓唬人来,况且里面的人跟我们也不熟,不会是传说中的飞尸吧。 我猛一转身,顺势掏出刀子就往后捅刺。身后那个人被我这一举动弄的措手不及,噔噔噔连退三步。我定睛一看,呵!原来是王彪这小子,估计刚才脖子发冷就是他在对着我吹凉气儿呢。 透着月光,我看到了他夸张的表情,大嘴巴张的都能塞下鸡蛋了。眼睛也快瞪出来了,应该是被我吓的够呛。 后来一问才知道,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其他几人就商量了一下大家轮流负责警戒,一是因为来时的路上听到有很多狼叫声,二是因为身在野外就应该养成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正轮到他警戒的时候,见我半夜出来尿尿,就想吓唬吓唬我,谁知道却差点被我给噶了。 第二天,我们收起营帐和装备准备进山,早晨的玉盘峰景色很美,整个山体下方三分之二都呈褐色,再往上就是白雪皑皑了。 接下来,我们只能徒步进山了。此外,还要带着武器和一些登山装备,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条路,都是冰川。我们准备走的是中间那条,一路上,四周都是碎石戈壁滩,也有很多次碰到过狼,甚至还碰到了狼群。虽然我们手里有武器,但也不敢和狼群靠的太近,所以就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然后继续前进,并根据卫星定位器来判断路线,在翻跃两座山头之后,才终于抵达冰川山谷。 这冰川山谷由粒雪区和冰舌区组成,中间是百米厚的硬冰,在经过时倒没出现什么危险。我们顺着三十度左右的碎石坡一直向上大概三个小时,又经过两个大雪坡,来到一片平坦地带。正准备继续向山顶进发,跟在最后面的王彪却突然喊到“唉!等一下,你们都过来。” 我们几人纷纷转头,向后看去。发现这彪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我抬起右手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十一点,就对他喊到“喂,你小子该不会是神经了吧,拿块儿破石头干什么呢,赶快走吧,现在天气阴沉沉的,必须得快点登顶,天黑之前回不来,等到大雪漫山,咱们几个都得困死在这。” 王彪猛的一抬头对我喊到“不是!!你快过来看看!” 我心里一阵纳闷儿,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就走了过去,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 “怎么了?” 王彪举起手中的石头朝我递过来,我接过一看“咦?”发现这石头奇怪的很,有一个面是平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复杂符号。至于写的是什么,我根本就看不懂,只感觉那上面传来一种古老的气息。 “我天!!这该不会是……什么什么古老民族遗址留下的吧。”其他人看着石头也震惊的很,立刻围成一圈儿。 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我越听越觉得这帮人很无聊就阻止他们说到“行了,停!各位专家!都别说了,这石头先别管它,咱还是赶紧走吧,正事儿要紧。别因为一块儿破石头耽误正事。” 说完,几人也不再争了。王彪把石头收了起来,看样子他还真准备拿这东西当宝贝收着呢。我们一行人再次朝着山顶进发,大概走了十几分钟。 我忽然觉得路线不对,就问李潇潇怎么回事,李潇潇拿出地图给我看,我仔细瞅了瞅上面的红点,发现这个标注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具体位置。好像是在山顶,又好像是在山腹。 我抬头看了两眼,发现向上的山壁越发陡峭,而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下方,有一条虚线标注的天然洞口,很可能是通向古墓的。 根据我学习到的风水知识来判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墓穴的大致方位,应该就在这玉盘峰的南面,在几座大山的夹缝中间。 而且昨天我用高空无人机探测过,玉盘峰南面有块洼地,四面环山,是八方聚财的风水宝地,不仅聚天地之气于一体,且纳阳聚阴。这是一个隔风地形,前后左右分别对应着的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面环山的话,那就代表着这四者都是具备的。这样在风水上看,是整整齐齐的。 也就是说,只要翻过玉盘峰雪山,就能找到古墓的入口。 于是就回头跟其他人说“图上标注的地穴入口可能需要翻过雪山,但我估计之前那俩盗墓贼,肯定不是从图上标注的入口进去的,说不定是在某处低矮的山涧或者山体的溶洞钻过去的。你们就用探测仪先在这附近找找其他入口,不过估摸着希望不大,所以我先上去看看再说,顺便沿路打上岩钉,方便你们能爬上去。” 我话刚说完,王彪突然站出来说“你自己去太危险了,还是我跟你一块去吧,至少我在部队服役的时候,也接受过攀岩训练。虽然没爬过雪山,但也算是有过经验。” 我一听说“行,那自然最好了,那你就跟我先去探探路,主要是去看看地穴入口的具体位置。” 接着,我跟彪子就踩上登山靴背上背包,拿上鹤嘴冰镐、冰爪,扣好安全带,挎上主锁和扁带。然后就开始沿着坡度最缓的冰壁,开始向上攀岩,山壁上有冰有雪也有岩石,攀登过程极为艰难。不时的会有风雪打在脸上,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最后只能想办法腾出手来把雪镜戴上。 玉盘峰山体坡度越往上越陡峭,坡度近乎达到了垂直于水平线的程度。 这登山对体力消耗很大,冰壁上的冰又特别坚硬,我必须保证每一镐下去,铲头都要深深的扣进冰里,或者是结实的搭在岩壁上。 若是疏忽大意,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我和老鬼每一步都十分谨慎,每往上爬一步,都要计算下一步的落脚点,每往上爬一段,就要用挎在腰上的小锤子,敲打岩石上的冰层,然后用电锤垂直打孔,达到深度后嵌入岩钉和挂片,用小锤子敲实后,再用扳手加固,这样做好的锚点更牢固,最后将安全绳挂上去之后,我再继续往上行进。 在这段攀爬过程中,我的左右手冰镐各滑脱了两次,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最终接近了山顶。 玉盘峰海拔足有五千多米,攀岩过程中的体力消耗严重,高原反应弄得我头昏脑涨。 我回头一看,在我下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王彪找到了一个岩石平台作为落脚点,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急剧上升的海拔让他也开始不适应了。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觉得头晕眼花喘不上来气,一股子窒息感差点没让我失去知觉。最后一咬牙,也爬了上去,打好锚点之后,我刚站起身就是一阵头晕眼花,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怎么也站不稳了,有那么几秒还失去了意识,还没来得及挂绳儿呢,就直接从山顶上掉下去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正倒在半空中,不停的往下坠落。 我紧张到心脏突突直跳,拼命的挥动登山镐狠砸山壁,想要减速停下。但是根本没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朝万丈深渊扎了下去。 尽管我身上系着安全绳,可下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只觉得胸口袭来一股子剧痛,当场就被勒岔了气,止不住的一阵狂咳。在绳子收紧的瞬间,只觉得呼吸困难,有出气没进气。 要命的是,腰部的安全绳子直接就被坠断了,我之所以还没掉下去,完全是因为那绳子刚好缠住了我的脚。 然后我整个人就那么头朝下脚朝上的,被倒吊在了半空,来回晃荡着。高原地区本就氧气稀薄,我也是被晃的头晕眼花,胸口被乱绳勒的特别紧,近乎快要窒息,而且每次吸气只能吸进去一丁点,肺部根本膨胀不起来。 我只能加快呼吸节奏,通过快喘的方式,一点点的换气,但是也不敢乱动啊,因为我也不知道脚上的绳子缠得紧不紧。晃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把,我才感觉自己勉强缓了上来,这才算恢复行动能力。 最后,我小心的解开了勒住胸口的断绳,然后又吃力的用脚勾住另一条安全绳,弯腰做了一个仰卧起坐,这才算是勉强抓到绳子,然后吃力的把身体调正。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肺部的气管儿,也因为我过快的呼吸,变得刺痛无比。要是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就会在地上炸出一朵血花。要是落在平坦的岩石上面,那还不直接摔成片儿了。 虽然把头调了回来,但是我悬在空中无处借力,双手也够不到岩壁,一时间也没了招儿,也好在我不是一个人上来的,否则挂在半空,也是迟早被冻成腊肉。 这时候我抬头儿就朝上面的王彪,大声的喊,想让他顺下绳子来拉我上去。 结果叫他也没吱声儿,他就在上边儿的石台子上坐着,缩着身子一动都不动,完全没反应。 更糟糕的是,我绳子上面还挂了霜,就是空气中的水分被风吹在了绳子上,眼看着就要结冰,而且越结越多,我手上的绳子也有点开始握不住了,就慢慢儿的往下滑。 我就只能拼命的拽着绳子,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又把绳子往胳膊上绕了一圈,双腿用力的在空中来回荡悠,想去够那个岩壁,结果也够不着。 我就一点点加力,抱着绳子来回晃荡,大概荡悠了八九下,感觉自己都快没力气了,脚尖才堪堪碰到那个岩壁。 我脚尖儿在上面儿用力一点,也加大了身体这个摆动幅度。然后就在荡回来的那么一瞬间,双脚也终于能接触到岩壁了,我再使劲儿用力一蹬,继续加大力度,又摆了出去。 然后我荡回来的时候儿就是砰的一声,身体被拍在岩壁上,摔得我是七荤八素啊,手上的绳子也差点滑了,那上面的冰碴子,甚至都扎进了我手套里了,把我这手掌都割破了,没多会儿就鲜血直冒,然后血跟手套儿都冻在一块儿了。 不过我当时也来不及喊疼,碰到岩壁的第一时间,就伸手抓住了钉在岩壁上的那道安全绳。然后又吃力的开始往上爬,撒了几下,也能够到锚点了,这才把那个安全扣,重新挂回到腰绳上。 我累到不行了,就休息了一阵儿,又顺着彪子那道安全绳,爬会了他坐着的那道石台子上。 我爬上去之后呢,已经彻底没劲儿了,扭头儿一瞧王彪,发现他早就昏了。 我过去推了他两下,也没醒。又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罐氧气给他吸,结果还是没什么反应。 眼瞅着山顶的风越刮越大,我看了眼温度计,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当时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必须得赶紧想办法离开,不然时间一长,王彪可就危险了。 其实这也怪我,因为我在登山之前没有考虑到空气湿度的问题,导致绳子上边儿全结了冰,现在用手抓绳子根本就抓不住。 最坏菜的是,我刚才掉下去的时候儿,就差最后一步没做了,就是没往山顶上挂那个安全绳儿。 我抬头往山顶上边儿瞧了瞧,看见锚点之后,一咬牙决定再试试,说什么也得把绳子挂上去,不然我这趟可就白忙活了。 于是我薛微休息了下,又对着氧气罐猛吸了几口,决定再冒险试他一试,最后休息得当,就站起身开始顺着岩壁继续往上攀爬。 我抡起登山镐用力的扣在冰壁上,同时腿部发力,用带有倒刺的登山靴,小心的踩着岩石和冰壁表层。手脚并用,开始一点点的往上爬,这次我可没敢再大意。 毕竟下边儿就是万丈深渊,要是再掉下去,就肯定就玩儿完了,在濒临绝境的情况下,我也没其他选择了。 就算双手双脚都被冻麻了,几乎都没知觉了。我也只能死咬着牙,玩了命的往上爬,等我终于攀上山顶的时候儿,身体已经累到虚脱了,眼瞅着意识又要模糊,我也不敢休息,赶忙伸手扣住锚点,想把绳绕上去。 可能是这脚下边儿这冰不结实吧,没蹬住!一个滑坠,又掉下去了。 不过好在这回我意识恢复快,及时抽出了冰镐,搞头用力往坚冰里一戳,拉出一道冰沟来,这才停下来。 我原地喘了半天,又抡起冰镐,一下下的蹭了上去,我当时那个位置,角度实在是太陡了。锚点就在我头顶上边儿一点,但是我又腾不出手来去挂绳子。 当时手里的冰镐也不能松啊,一松手整个人就掉下去了。我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心说去他妈的!干脆赌一把吧! 然后双脚在冰壁上用力一蹬,腰部往上挺起,同时两只手也松开了冰镐。身体直接就悬在半空儿了,然后我举起绳子,往事先钉好的锚点上边一套,险而又险的就给它挂上了,结果一瞧发现还没挂好,挂在那个铁钩子尖儿上了,当时我的汗就下来了,还差点没抓住绳子掉下切。 我拽着那绳子使劲蛄蛹,蛄蛹了好几下,才把它彻底挂进去。 当时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差点没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差一点就真掉下去了。万一安全扣没扣上,或者是扣歪了,那就太危险了,五千多米的高度啊,这要是摔下去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为了方便一会儿拉其他人上山,我特意在锚点上装了滑轮,最后又顺着绳子,落回了那道岩壁的平台上。 继续给王彪吸氧,吸了差不多有五分钟吧,才算把他弄醒,我看他没什么事儿也松了口气。两人又重新固定好身上的绳子,开始下山。 因为玉盘峰坡度很陡,我们下降的时候儿呢,只能用绳子进行多段下降,然后利用ATC在对折的绳子上进行双绳下降。 就在我以为能安全回去的时候儿,结果又出事儿了。天上下起了大雪,因为空气湿度的问题,再加上遇到了大风天气,导致贡布山温度下降太快,绳子被雪水弄湿后又结了冰霜,减少了摩擦力。下降的速度也失去了控制,我尝试着用脚踹了两下岩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不受控制的在半空翻了两圈。 眼瞅着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和彪子也急了眼,只能拼了命的用冰镐凿击着岩壁,可这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而且岩壁上偶尔会有凸起的岩石,从我们身边嗖的一下略过,险而又险的擦着我的身体过去。 我当时是真急了,直接骂了句C他M的,真他妈倒霉,要是真以这样的速度滑下去,不被摔死也得被岩壁上凸起的石头撞死。 不过我和彪子也没放弃,继续用冰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岩壁,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减缓下落速度,可惜冰镐的搞头一触到墙壁,就被弹的飞起。再一用力,冰镐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我随后拿出锤子,想把绳子绕在锤柄上,可惜我的手一触碰到绳子,就会呲的一下,把手套划破。 彪子大声说完了,这回彻底交代了。五千多米的大山啊,从这儿滚下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就在我们近乎绝望,闭眼等死的时候,忽然察觉周围风势突起,吹得人一阵窒息。 我睁开眼立马就兴奋起来,赶忙招呼彪子解开冲锋衣的拉链,然后双手攥着下面衣角,就像是打开滑翔衣一样,对准了风吹来的方向展开胳膊。 然后就是呼的一下,七八级的狂风之下,我俩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风阻,下降的速度也顿时慢了一大半。两个人被吹向大山另一侧的同时,趁机抽出冰镐狠狠一敲,镐头很顺利的扎进了冰壁。 然后两人就死命抓住冰镐,在冰壁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冰沟,直到冰镐脱了手,才终于在半山腰上停了下来。 经此一事,我和王彪也都松了口气,继续利用绳索进行多段下降,每隔一段就将绳子套在一个固定点上,再下降到一段距离后,就拉住绳子的一端把绳子拉下来,继续挂入新的保护点,再继续下降。 为了防止我们从绳索上脱落下来,在每一段下降的时候,我们都会在绳子的末尾给绳索打一个绳尾结。 再历经十几段的下降后,我们终于抵达了之前的雪坡。跳到了一处坡度较缓的山体上,最后用对讲机联系了其他人。 我和彪子稍作休息之后,又重新绑好绳索,开始带着其他人一个个上山。第二次登山要顺利的多,因为所有人都挂上了安全绳,所以中途也不需要担心失足的情况,只需要沿着我和王彪之前打好的锚点攀岩即可。 虽然在攀蹬的过程中,也出现过意外,甚至也有人昏迷,但好在几人也是有惊无险,成功的翻过了雪山。 至于玉盘峰南面的坡度,就要缓和的多了,我们一行人,也是利用倒攀的方式,从南侧开始往下走了很长一段,当发现雪山的坡度,已经足够人站立行走的时候,所有人也都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大概又行了一阵,很快就接近了玉盘峰南面的洼地,我踏着雪坡刚走两步,耳边就听到喀嚓一声,感觉好像是从脚下传来的岩层断裂的声音。 这声音非常清晰,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前方十米的地面突然高翘起来,呈七十度角倾斜。我脚下一空,身体便坠了下去。紧接着就感觉自己好像滚进一个洞穴里,不断的下坠,又撞到石头上,然后又是一阵七拐八拐的。这洞穴很长,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时间,砰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到地上。 由于刚才很突然,所以我根本没时间反应,第一下就被摔的昏沉了。然后四周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传来一阵生疼感,我从身后取出手电一照。才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石室里,这石室很大,我缓缓站起身来,用手电又照了照地上,却发现地面上尽是三十公分长的尖锐倒刺。不过还不算太密集,约半平米一个,我刚才摔到的地方有一具尸体,正是因为摔到尸体上面我才留得一命,否则即使身上穿着防弹衣也得要受伤了。石室的构造相当简单,很大,差不多九十平米,内部只是方形。正上方有一个圆洞,仅此而已。 我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自己一个人掉下来。否则,可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刚才往下坠了将近三分钟的时间,可见这个地方的深度。我迅速的掏出对讲机,打开之后却出现一阵呲呲声,好像是遇到了干扰,可令人不解的是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干扰?随后我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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