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鬼母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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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时候我突然眼前一亮,接着就是一阵刺眼的白光,晃的我根本睁不开。等到我能看清东西的时候,那怪物似乎也没了。
原来彪子他们三个见我从上面急匆匆的跑下来,第一时间就打开备用的强光手电,想看看出了什么状况。
彪子直接走过来问我“咋的了亮子?出什么事儿了?”
我忙转过身让他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东西,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对着那镜子照了照身体,似乎并没有发觉到有任何的异样,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过。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难道我只是经历了一场梦、一场幻觉么。可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我的心脏像打鼓一样,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老疙瘩谨慎的顺着石梯往上瞥了一眼,见没有什么东西跟下来,这才面色缓和了不少,讥讽着对我说“我说什么来着,不让你上去你偏要去,这下坏菜了吧,受伤了没啊?”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无名火起,直接就站了起来瞧着他说“怎么?我脚滑了一下不行么?我现在就上去。”
老疙瘩点头说“行,那你再上去啊。”
没想到这时候儿,萧峥却说了句“我也去。”看样子,似乎看透了生死。
我见一个女人都这样了,想也没想就继续对老疙瘩说“上去又怎么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像你,气势汹汹进去,又连滚带爬出来,你就是半生做烂泥,连哭都怕失礼。”
彪子在一旁打着哈哈说“就是,你看人家大妹子都敢上,你怕个啥?亮子,我也陪你上切,让他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吧。”
说完我们三个就开始顺着石阶开始向上,来到了这座古堡的第三层位置,发现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墓室,拱顶,四周围的墙上有很多的绘画浮雕,中间设有一道梯子型的棺台,上面有口金色巨棺,其四周守有六个侍卫模样的墓甬,身上披着连环锁子甲,腰配弓刀,守着中央的金棺。
我们打着探灯,朝四处扔了八九支冷烟火,把整座墓室内照亮之后。发现地上有好多爬虫,个头儿特别大,像巴掌那么大的蚰蜒,黑黢黢一大团一大团的!!这种节肢型昆虫在我老家叫法是钱串子,当然,也有叫墙串子的。还有好多鸡蛋大小的鼠妇虫,本来聚集在一起。我们带进来的强光一扰,这些虫子顿时朝四处乱爬,开始往各种缝隙里疯狂的钻。
尤其是那些钱串子,爬动的速度很快,密密麻麻散成了一大片,一转眼就有好多爬到我们身上来了,甚至往脖子里钻。
我们也不得不开始手忙脚乱的拍打起来,不时的跺两下脚。
而萧峥也难得的害怕了一次,开始快步后退,我看到有只大蚰蜒爬到了她的后脑,只能慌乱的帮她用手去扒。
不料那只大蚰蜒吱的怪叫一声,扭头就在我胳膊上来了一口,不过好在我衣服厚,没有被咬到。
我也只是被吓了一跳,忙用另一只手去扯,结果那只大蚰蜒又是一个反掉头,朝我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咬。
我当时心脏猛跳了一下,赶紧又抽回手,举起手电筒照着它头部狠狠一砸,墨绿色的汁水顿时溅了我一脸,味道腥臭无比。
我赶紧又朝他俩喊“都小心点!这些东西咬人!”
彪子蹦跶着不停的跺脚说“这玩意儿怕光!用强光造它!互相造!”
一边说着,彪子直接把强光打在了我身上,顿时让那些上身的爬虫快速褪去。同时我也打着强光不停的往他俩身上相互扫射。
不一会儿,那些成片的墙串子,全部都犹如潮水一般彻底褪去,地上只留下了一些被踩碎的碎虫尸体。
我看着胳膊上被咬的衣服位置,竟然还湿了一小块儿,很像是某种毒液,不由得后脊发凉。
彪子说“我去他妈的,这墙串子咋还会咬人,给我衣服都咬破了。”
我说“这东西可能有毒,虽然外形长得像墙串子,但我仔细想觉得应该不是,毕竟那些虫子体型大太多了。所以我猜测可能是另一种蜈蚣,也许是这墓里培养来的某种特殊的毒虫。这些毒虫害怕的不是手电光,而是太阳光。强光手电打出来的光线很强,被这些虫子误认为是太阳光,这才把那些毒虫驱走。如果我们是举着火把进来的,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说不定会被这些虫子咬死最后分食殆尽。”
彪子说“你说这墓至少上千年了,按理说,养的毒虫应该早就死绝了吧,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我说“那可未必,也许是特殊培养的外来物种,特殊环境特殊喂养,有可能是墓穴在某个地下湖附近,选个阴冷潮湿的地方繁殖,然后放上食料让那些食料也繁殖,一旦形成生态链,别说上千年了,上万年都行。”
说到这儿,我扭头儿就瞧见身后的石梯下面走上来一个人影,就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是老疙瘩正蹑手蹑脚的上来。为了尽量不发出动静,他甚至还踮着脚尖猫着腰。但是被我这手电光一照,顿时很尴尬,又故意装做不害怕的样子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我看他那样子感觉有些滑稽,但当时也没心情调侃他。
估计他是看我们仨都上来了,自己一人儿在下面也瘆得慌,这才敢跟着上来。
我没有理会他,回头瞄向墓室中间那口棺椁,
棺盖子是半弧形的,虽说上面被大片的灰尘覆盖其上,但仍隐约可见棺身上面的浮雕花纹造型,与棺台浑然一体,它的底部砌着一座棺床,那棺床是梯子形的,侧面则是上下宽中间窄的亚字形,其作用只是为了托垫棺椁。正后方还矗立有圈雕镂的石柱,石柱上面的四个方向立有四只石鸟。
我比较好奇那金制的棺椁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就是这座墓穴的墓主。
彪子上前摸了摸棺椁的侧沿,眼镜都亮了起来,感叹着说“我滴个天儿啊,这玩意儿是纯金的嘛?这要是扣下来一块,不得值老鼻子钱了。”
老疙瘩冲过去就拍掉他的手说“你懂个蛋!你那是纯糟践东西!这要是整个浪儿的拉出去卖,那才值钱!那可不止是材质的价钱了。”
彪子一听就笑了说“整个儿浪儿卖?一会儿我就看你怎么把它背走。”
老疙瘩说“咋啦?我用卡车给他运走!”
我看他两人争论不休,就赶紧提醒说“也别高兴的太早,那金制棺椁可未必是真金的,那是石椁,由黄铁矿打造制成的。这玩意儿还有个称呼叫白砒石,有毒的!古代的砒霜就是从这里边提炼出来的。以前的盗墓贼们没少吃过亏,把它成为“龙虎斗”现在叫“愚人金。
而且你们俩也都小心点,注意点下面的棺床,先别急着动那棺椁,咱们看看再说,至少先做好准备,搞不好这里会有什么致命的机关。”
听我这么一说,老疙瘩放在石椁上的手也抽了回去,同时彪子也注意到了棺椁下面的异样,就问我“你还别说啊亮子,这下面的棺台子,咋看着跟个梯子似的,这么长。”
几个人也都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发现这梯子形棺床很长,一直延伸到墓墙,连接到一口漆黑的方型洞口里,也不知是通向哪里的。
我想了想说“这可能是和当时象雄王朝信奉的雍仲本教有关,说起来,可能还要追溯到象雄国的起源,这个神秘的宗教起源于一万八千多年前,还创立了神秘的象雄王朝,所以这象雄国是宗教立国。肯定会有很多神话传说,所以这梯子形棺床肯定有什么说道。”
萧峥对这个似乎很了解,于是说道“雍仲本教和古象雄王朝也是同一人创立的,这个人叫敦巴辛绕。传说这个人,是来自一个叫魏摩隆仁的地方,那里都是本教的天神。信奉雍仲本教的祭祀,认为魏摩隆仁是婆罗门佛教口中的须弥世界。其实那里也是很多神话传说的源头,因为在很多的宗教神话传说中,天神都住在一个拥有中心点的世界里,那些世界的中心,都有须弥山,或者是一道同往天界的大门。
神界中心的柱子,就是连接人间和神界的关键,通过某种祭祀仪式,使凡人能够飞升到达天界。”
我忽然想到了在山海经中,水神共工撞断的那根撑天柱,这天界和人界的传说,竟然与古象雄王朝信奉的雍仲本教传说如出一辙。这魏摩隆仁也很可能是华夏文明传说中的不周山和佛教传说中的须弥山。
我说“说起来,这雍仲本教比印度的佛教早了不知多少年,说不定所有宗教的源头,都是雍仲本教。这梯子型棺床,是不是就象征着同样天界的天梯?”
这时,萧峥反倒对棺台上的浮雕石画有了兴趣,开始靠近观察起来,上面都是用一些简单的线条轮廓,勾勒出了大致的人物和场景。
我只是简单的一扫,便注意到了一幅内容奇怪的石画,石画上画着一个双头人,两个人头挤在一起的样子,和我刚才在石梯口被白衣人影附身的样子相似,更显得渗人可怖。
那熟悉的画面顿时令我头皮发麻起来,这不就是我刚刚才经历过的一幕么?
我连忙来到萧峥身旁,然后蹲下身去,仔细去观察后面的两幅浮雕。
第二幅图看上去很奇怪,好像是一个神柱,上面有一团火焰,周围还有很多人举着手臂,像是某种奇怪的祭祀仪式。
第三幅图要复杂不少,上面表达的意思,像是有一队人出行的场景,中间位置簇拥着一个人,看上去像是个女人。
我实在是看不懂这些图到底什么意思,表达了什么,于是就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萧峥见我对那些浮雕的兴趣比她还强,就扭头问我“你是看出什么了么?”
我摇头说“正因为看不懂,所以才要拍下来。我倒是对这些浮雕刻画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些石画想表达什么意思。”
萧峥指着第三幅画说“这幅画应该是公主出嫁的场景。前面那个应该是一种祭祀仪式,至于这个双头人,我也在文献里看到过,应该是某种诅咒。”
“诅咒!”我眼睛一瞪,心说坏了,恐怕自己刚才所经历过的事情,也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在石梯口瞧见的那道白色人影,说不定就是这座古墓中的可怕恶灵。它和我融合到一起的最后一幕场景,不就和石画上那个双头人的样子如出一辙么?
我深吸了口气对着萧峥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诅咒?中了这种诅咒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萧峥说“我查过,这就是人面疮的诅咒。李家那位最早被诅咒的盗墓者,也提到过自己在古墓中被恶鬼上身的事情。怎么了?”
我当场愣了几秒,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便开始撩开衣服查看自己的身体各处,包括胳膊和腿,以及胸腹部位。
彪子见我不停的翻看身上,就问我“咋啦亮子?你这是找啥呐?”
我撩起衣服忙跟他说“快帮我看看后背上有没有人脸啥的!”
彪子虽然有些纳闷儿,但是看我的表情又很着急,就打着手电看了看说“啥也没有啊?我说亮子,你不会也觉着自己中了人面咒儿了吧?你刚才自己一个人上来的时候,到底遇着啥了?”
然后我又把自己在石梯口遇到白衣人影的事儿,跟他们说了一遍,又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诅咒,只是心里总有这种感觉。”
彪子说“别瞎想,啥诅咒不诅咒的,都是传闻!是不懂的人在那儿瞎巴巴的,你这不还好好的么。”
萧峥说“人面疮也未必是诅咒,说不定是感染了某种远古真菌,或者毒菌。这石画上的双头人,和你刚刚出现的幻觉应该不是一回事儿,也许这只是个巧合而已,是你自己联想到了一起。”
老疙瘩突然说“甭管它是不是诅咒,要不咱开棺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说不定能破这东西。”
我苦笑一声说“这诅咒大概率破不了,你想啊,这墓主给人施咒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诅咒盗墓者么?那他还会再留下破解的方法么?当然不会!否则诅咒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老疙瘩一笑说“那还说个屁,反正都被诅咒了,直接掏它老棺。大老远来一趟,也别空手儿回切啊。撬开它!不干白不干!”
我说那你慢着点,棺材里也说不定会有粽子。而且这座墓穴本就邪门儿的很,多加小心准没错。
为了防止盗墓贼偷取陪葬品,有些古代皇陵的棺椁里会装有八合锁牙机关,要是贸然开棺,里面就有铁牙钢刺钻出,上面都是可怕的阴毒,一旦沾染重则当场丧命,轻则等一会儿丧命。
老疙瘩瞪了我一眼说“那合着我横竖都是个死呗。要我说都上千年过去了,里面的死人尸骸还有没有都两说呢,没准儿骨头都快烂没了,应该不会有粽子。”
我说“那倒不一定,古象雄那么久远的王朝,统治了青藏一万八千多年的时间,它一定有特殊的尸身保存方法。”
说完,我就用雷达对着那口巨棺进行一阵探测,发现里面的尸骸果然还是完整的,而且也并没有任何的机关陷阱。
这才招呼彪子和老疙瘩,三人一起打开了棺椁。只见里面一具干尸平躺,脖子上的皮肤早已成了黑褐色,脸上带着一副黄金面具,可见其衣物、发辫仍未被腐蚀,看上去明显是一具女尸,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处理,才得以保存的如此完整。而有些奇怪的是,这女尸的肚子上有个大洞,像是被掏去了内脏。
我站上棺床上,探头朝里面张望,只见珠光宝气映入眼帘,女尸身上是光皮藏袍,皮袍镶嵌黑、红、绿色宽边,腰间挂着各种银质工具,头发梳成无数细辫披在身后,发披缀满贝壳、银币等的饰物。
皮袍镶嵌红色宽边,腰间挂各种银质工具发梳成无数细辫披在身后,里衬各种花色绸衫腰带紧束头戴珊瑚、松石做的头饰,耳带金银镶绿松石的耳坠,左手戴银镯,右手戴白海螺。脖子上挂蜜蜡珠,胸前悬挂银盒,内装护身金珠。
我拿出金珠用手掂了掂,感觉分量十足。见老疙瘩就要去扒那女尸脸上的黄金面具,便伸手拦住他说“你要是不想长人面疮的话,最好别碰这东西。”
老疙瘩看了我一眼,略一犹豫又抽回了手,转身去翻找其他的东西。
彪子随口问了句“这应该不是墓主的尸棺吧,这咋是个女尸呢?说不定是墓主他媳妇儿。”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注意到棺椁周围那六个守陵墓甬,身上披着的竟然是锁子甲,腰间配的居然是弓刀,手上拿的是长毛和藤盾。
萧峥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好奇道“这墓甬的装束,好像是吐蕃的士兵装束。为什么在象雄国的古墓里,会出现吐蕃国士兵样式的墓甬?”
我想了想说“是象雄王朝没落时期的最后一位象雄王,娶了吐蕃国的公主。这棺椁里的女尸,有可能就是松赞干布的妹妹赛玛嘎。虽说当年她和他哥哥里应外合,灭了象雄国。但这并不影响,她死后要和象雄王葬在一起,我猜测她应该是后葬进来的。有可能是松赞干布命人找到了象雄古墓,把他妹妹葬到了这里。这么说来,这是具唐朝时期的女尸,也难怪尸身还能完整的保存着。”
“唉?这什么东西?”就见这时候儿,老疙瘩突然从棺椁里掏出个东西来。
其他三人齐齐的凑过去看,竟然是一块绿色的发光宝石。整体为菱形,下面的底座上盖刻有月亮和云饰叠层花纹。只要把手电关上,它就会在黑暗中自己发出幽幽的绿光。
我又打开手电仔细照了照老疙瘩手里边儿那块石头,越看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那种月牙形的图案很特殊,似乎是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老疙瘩见我看起来没完,赶紧又收了起来,直接揣进了胸口的衣兜里,看样子显然对我有些警惕,生怕我夺了他的宝贝。
我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图案的来历,就跟他说“以前在店里搞古董的时候,听我二叔和别人念叨过。说有种菱形的石头,带有月亮标记图案的东西他不敢收。他说那叫布札石,因为它会自己在黑暗的地方发出绿光,收藏这种石头的人,会招来诅咒,也会减寿,长期接触最多活不过十年,所以又叫它恶鬼之眼,传说这是达瓦教天母的祭祀神石,所以你最好放回去。”
老疙瘩捂紧胸口警惕的鼎着我“你故意吓唬我是呗?”
我说“吓唬你干嘛,有这个必要么,让你放下也是为你好,我又不是要抢你东西,你紧张什么。你要是非得拿它,那就揣着吧,反正我告诉你了。”
彪子问“达瓦教是什么宗教?以前没听过呀。”
我摇头说“不知道,这个我倒是没听二叔提起过,可能他也不太了解。我觉得这石头可能是铜铀云母,某种带有辐射的天然陨石,人长期接触这种石头就会得各种辐射病,甚至是癌症。以前的人都迷信,还以为是中了什么诅咒。
辐射能够影响人的神经传递,导致人产生幻觉,我刚才在石梯口儿看到的那个白色恶灵,可能就是这东西辐射造成的幻觉。而且这个地方的磁场也很不稳定,咱们刚进来的时候,电子设备还失灵了一段时间。”
老疙瘩一听这话,又满脸失落的把那石头扔了回去。嘴里念叨着“妈的,还把它当宝贝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彪子举着手电在棺椁内侧的石柱下面,发现一具干瘪的尸骸。
我们用手电照了照,虽然尸体上面落满了灰尘,但额骨上垂下来的发丝还依稀可辨,头上带的帽子形状,很像是道帽,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烂得七七八八了,用手轻轻一触,直接掉在地上化为了尘土。在尸骸身前的地面上,还刻有一些道教的符文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我咦了一声,心说这象雄古墓里怎么会出现道家的人呢?这也太奇怪了。
彪子从尸体身上摸出一部帛卷,打开之后,发现上面记录的文字全是汉文,但写的又都是文言文。
萧峥接过来一看,就说“这是一封信,但内容表达有些问题,应该是特地将藏语翻译成的汉文,上面记录着关于吐蕃时期的一宗关于邪教的秘闻,这里也提到了藏地SND区的达瓦教。帛书的主人是一个叫噶尔东赞的吐蕃国师,他邀请了中原地区一个叫丰纪的茅山道长,来贡布山的事情。”
萧峥好像也能看得懂这种文言文,于是我就问她“这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萧峥说“前面提到了达瓦教,达瓦在藏语里是月亮的意思,中原地区知道的人都把它称为阴教。那是吐蕃时期XZSND区出现的一股教会组织,核心成员全部是由女人组成的,尤以各种邪术见长。宗教信奉的图腾是月亮,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在月光下修炼吸收月阴之气。她们的教义是信天母,天母是沟通天界的神女,月神在世间的化身,是教内唯一的主宰。
上面说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神秘宗教,天母巫师掌有族中部落的生杀大权,常拿活人进行祭祀活动。这个邪恶的宗教以诅咒、巫术、蛊毒、养尸、养鬼闻名于世,残害众生。
后来教会组织范围扩大,组建了达瓦部落,经常派兵抓附近的老百姓,搞活人祭祀,她们经常在深夜的贡布山上,给一个女孩披上法衣,在她身上写满诡异的符文,然后摆放祭祀用的蜡烛、香头和新鲜的活羊。其实这女孩,也是其中的祭品。然后那些狂热的邪教徒,就开始念动咒语,其中的“天兵”也就是达瓦部落的士兵,就会用刀活生生的将女孩的后背劈开,取出脊柱,将脊柱里内的骨髓献祭给天母,以供其吸食享用。
通过这样残忍的方式,来给天母续命,让其得以永生,来护佑人间的安宁。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就会有数百上千的牧民被活祭,那些邪教成员甚至认为,给天母献祭是这些人的荣幸。”
我听的一脸震惊“那这么说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象雄国的遗址,很可能是邪教祭祀的老巢,那金棺里的女尸!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母!而且我刚才在下面古堡的第二层位置,看到了大片密密麻麻的尸体,难道这里就是他们的藏尸洞?”
萧峥继续说“外面的那些鬼蝠,包括很多年前的飞尸吃人事件,就是她们用死尸,弄出来的杰作,她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个天母献祭,并且续命,传闻天母活了上千年后来成了鬼母,再后来被松赞干布的大军彻底铲平。
这个尸骸的主人,是来自中原且名望极高的茅山道士,他是受松赞干布邀请,来这里铲除邪教的,结果却死在了山里。
我想了想说“那这么说的话,就全都对的上了,咱们进山之前不是从当地牧民口中听到过一个传说么,这里以前叫千窟峰,眼前这个尸体的主人。应该就是牧民口中说的那个怪人了!看来传说都是真的!而且彪子还在上山的时候,从地上捡了一块带着奇怪符文的石头。说不定就是这达瓦教,某个祭祀神坛的碎片。
达瓦教的这种残忍仪式,惊动了当时的吐蕃,这与吐蕃国信奉的雍仲本教相违背,产生了严重冲突。邪教祭祀仪式残害百姓的行为,也彻底惹怒了周围的部落。”
萧峥说“没错,松赞干布的军队,把达瓦部落以及一众邪教徒逼到了贡布山上。本以为可以将其消灭,可没想到贡布山才是邪教滋生的巢穴。她们利用毒虫和飞尸,不停的袭扰吐蕃大军。并且不停的开凿山壁,培养尸胎,甚至是利用上古邪法制造刀枪不入的血尸,死守在贡布山中不出。吐蕃国师听闻中原的茅山道法专克邪术,这才会请丰纪真人下山,铲除邪教。”
我听到这儿,心里突然出现两个疑点,于是就说“这上面说的太夸张了,其实就是松赞干布去剿灭一个反叛的部落。但是为什么这个丰纪真人会自己一个人只身犯险呢?再说这达瓦教老巢,为什么会在象雄古墓里。”
萧峥摇头说“上面的描述没有提到,而且这段文字表达的很别扭,只能根据里面简短的叙述,进行推测联系,尽量还原这个事情。”
我拿过那部帛书,自己打开看了看说“事情的真相应该是松赞干布,想灭掉一个反叛的部落。但却受到了阻挠,来请丰纪真人帮忙对付袭扰的飞尸。这上面还提到了鬼母的肚子里,有一颗天外月陨,也是她长生力量的来源。想来这鬼母也是法力无边,能够控制飞尸也是靠这个,最后被这丰纪真人用剑戳穿了肚子。这才命丧于此,之所以她的棺椁会出现在这象雄古墓之中,应该是达瓦教挖空山壁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这鬼母死后,残余教会成员无力为她修建陵墓,这才把她也葬在了此处风水宝穴。也说不定,古堡第二层那些密集的尸首,也多半是那些狂热的教会成员,主动献祭给他们的天母,把自己作为了陪葬品。”
彪子听完就说“这个教会也太吓人了,那你说那个松什么赞,既然消灭了达瓦教,那为啥还把天母的尸体留这儿?周围部落的人,不该把尸体给她扬了嘛?”
我说“确实很奇怪,当时的赞普,把她留在这儿和象雄王一起安息不说,还做了六个吐蕃士兵样式的墓甬,守着这口金棺。我猜测这松赞干布的妹妹赛玛噶,和达瓦教的天母可能是同一人。因为这个解释,能说的通。但毕竟我也只是乱猜而已,说不定这事情另有真相,想要知道答案的话,也许只能让时间倒回去了。”
彪子说“管它呢!既然是邪教的头头,那咱还跟它客气啥,干了那么多损阴德的事情,掏她老棺我是一点儿愧疚都不带有的。”
我说“还是小心点吧,尤其是别碰那块达瓦神石。说不定那东西具有放射性元素,除这些之外,书信上还提到了达瓦教的由来。想必当时的吐蕃对这达瓦教,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达瓦教认为月亮的内部,也就是中心区域,一个拥有同心圆的世界,里面居住着掌控世界辟佑众生的月神。传闻达瓦教的立教之本,也是源于一块天外飞来的神石。那神石夜晚会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犹如恶鬼之眼。当时发现那块陨石的,是几名女子,她们认为那是月神给人间降下来的神石。
第一个触碰神石的女子,似乎是获得了某种未知的能力。身上长出了一张人脸,样貌奇特。她们认为那是月神的恩泽,让那位女子有幸成为了月神降临世间的容器,成为了神的使者。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触碰神石的女人也发生了变化,身上的人脸开始越发明显,食量也是暴增,性格也开始变得残暴嗜血,甚至出现了半夜活肯牛羊的场景。那几个女人觉得,这是月神为了降临人间在汲取能量,甚至帮助那名女子宰杀牲畜,用刀割开牛羊的后背,供其吸食牲畜的骨髓。
但是部族众人都是信奉佛教的,认为她们是天生的异类,于是把她们赶出了部落。几个女人在外独自生存、猎杀野狼,在外游荡了很长一段时间,曾到达过阿拉伯地区,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受了谁的指点,学到了很多恐怖的杀人巫术。最终又回到了SND区,成立了达瓦教的雏形,由此,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宣教祭祀活动,她们发展了母系社会,不仅搞活人祭祀,甚至为了吸收极阴之气,挖坟掘墓。大概意思就是这些吧,上面着重强调了这神石有一个神奇的领域,能辐射周边很远的距离,身在这个领域的人,会经历也会看到很多东西,但究竟会经历什么,这上面没说。
而且神石不能轻易触碰,触碰神石的人将会受到天母的诅咒,诡梦不断,厄运缠身。”
老疙瘩一听傻眼了说“我草,我刚才摸了!咋办?什么诅咒?”
萧峥说“触碰神石的人,就会长出人面疮么?”
我点头说“大概率是的,而且同样会产生新的人格,覆盖掉其原来的人格,最终占据宿主的身体,彻底夺取身体的支配权。不过天知道这个寄生出来的人格,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到现在为止,人面疮的事件已经弄得很清楚了,就是和达瓦神石有关。
人一旦接触或者接近神石,就有可能被寄生,身体上长出人脸。至于这人脸是什么,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即使是天外陨石,它也不会凭空塑造人格和人脸,所以那些寄生者,也一定会有相应的仿照或者参照物,可它总不能以外星人为拓本吧。
所以这参照物很可能就是曾经的邪教徒,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转世!
如果那些寄生人格,真的是邪教徒的话,只要他们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就肯定还会聚在一起。”说到这儿,我不慌不忙的掏出猎枪,顶在了萧峥的脑袋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
萧峥疑惑的看向我,满脸不解的问“你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从一开始你请我去你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思来想去之后,实在是搞不懂,你和乔茂干什么非要把我骗过来,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跟我说实话。
还有,之前去乔茂家里借宿的那两个盗墓者,他们的去向我相信你一定知道。
而且我最好奇的是,你怎么才能证明,你现在还是自己原来的人格?你是在诱导我们进入神石的领域,然后触碰神石对么?”
我这话一出,彪子和老疙瘩也才反应过来,不由觉得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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