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驱除害群之马

现场热烈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赵安对于类似场景的见闻，大多数只停留在新闻的范畴。 例如某某指挥家，指挥交响乐团上演了一曲经典曲目。 当曲目结束之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直持续数分钟不止。 不过，那种场面的掌声大多数都是随波逐流。 赵安坚信自己得到的掌声绝大多数都发自每一个人的心底。 然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我举报，我要举报…”有人撕心裂肺的呐喊，甚至声音盖过了全场的掌声。 再加上此人就坐的位置离主席台很近，因此台上的众人想听不到都难。 听到有异样的声音后，调查组的领导伸手示意，示意全场职工安静下来。 当场面逐渐安静后，呐喊着要举报的人走出人群来到了台上。 此人，正是写举报信的数人之一。 眼瞅着挣大钱的机会跟自己擦身而过，甚至被调配到其他单位之后也不会有好日子。 这种写举报信被揭发，然后被上千人的大厂孤立。 这样的人即便去到新的单位，很快也会有无数的小道消息随之而来。 以前做过的事情想要瞒天过海，除非直接调离京城，去向南方的城市。 不过，在走之前，虽然没办法再挽回，但是可以拉几个垫背。 “我举报保卫科前科长梁龙，是他带领着保卫科长期坚守自盗。 他们每个月都会从仓库里盗取大量的生产物资，其中有一部分还是我联系的销售渠道。 我有人证物证，甚至现在还有一部分没有卖出去。 这一次咱们厂的大火，就是因为这些人深更半夜潜入仓库之后，有人随意丢弃烟头导致引燃了泡沫包装箱，最终酿成了此次悲剧。”举报之人说完这话后，直接目光阴狠的盯着梁龙。 看二人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矛盾。 甚至这种矛盾，不惜当众自曝，只要拖对手下水。 原本这些人合作的非常密切，大家对于分赃的结果也毫无异议。 可是，随着一场大火的发生，随着四机部调查组来势汹汹。 再加上，赵安那天无意之中戳破对方的秘密，导致这一位前保卫科科长梁龙，整个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梁龙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给赵安安一个罪名，最好是让调查组把他弄走。 于是，便串联了几人写了举报信。 第二个念头，就是万一东窗事发之后，大家必须要做到口供一致，并且销毁之前的所有证据。 只有所有人口供一致，才能够避免惹祸上身。 他们内部的矛盾，就发生在销毁证据的过程中。 梁龙这伙人搞到的生产资料，在偷偷运出工厂之后，就已经从买家手中拿到了定金。 双方约定，货物卖完之后再结尾款。 一直以来，大家都是遵循这个简单有效的交易模式。 可是这个交易模式中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虽然买家支付了定金，可是并没有把这些货物转移，而是一直存放在某一位保卫科队员的家中。 毕竟，这些东西都不干净，买家也不敢把如此大量的电子元器件存放在自己家里。 万一走漏了风声，如此大批量的电子元器件根本说不清楚。 为了不给自己惹祸上身，便一直存放在某一位保卫科队员的家里。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在深夜时分上门取一小批货拿出去交易。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再加上被赵安威胁，梁龙急不可耐的想要销毁那些东西。 东西，的确被彻底的销毁，可是买家已经支付了定金… 买家倒也没有刁难，只是说退回定金即可。 毕竟这些东西都不干净，大家倘若撕破脸的话，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当买家仅仅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定金时，梁龙带着自己的这帮兄弟却一直没有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说直白些，就是根本没钱支付这一笔定金。 他们这伙人整天大鱼大肉，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甚至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年龄，大家谈女朋友的花销也不算少。 如此大手笔的花钱，这些人根本没有存款可言。 也就在此时，那天早上发生在工厂门口的冲突事件，尤其是赵安威胁要举报梁龙的消息传到了买家耳中。 一旦赵安真的要举报，梁龙跟他的这些兄弟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一旦这些人被抓了进去，这笔定金也就变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回。 眼瞅着自己的钱有可能打了水漂，这位买家直接找到了中间人发出了威胁。 当初是这位中间人给双方牵桥搭线，如今买家自然找他索要订金。 此刻，如果这位中间人两天之内不把钱交出来，这位买家就要告发。 一环扣一环，事情已经走到了绝路。 最终，在连续两次内部的争吵过后，尤其是这位中间人还被梁龙跟他们的小弟暴揍了一顿。 挨了一顿打，还被买家进行威胁。 中间人走投无路之下，干脆谁也别想好过。 这次当众自曝，着实是冲动之举。 可是，一想到要被赶出工厂，同时也错过了每天挣一百块钱的幸福生活。这一切的一切相互叠加之后，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是，赵安抛出的最后一根稻草，分量着实不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时恐吓梁龙的话，竟然不小心被言中。 全厂职工也没想到，负责保卫全厂安全的保卫科，竟然是坚守自盗的硕鼠。 而调查组的一众领导，也深刻的领略到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很快，领导指挥在场的职工，把保卫科的人通通围住等待警车的到来。 随着保卫科的人被控制，现场所有的职工以及职工家属，已经准备要退场回家吃饭。 看着大家准备离场，赵安却突然间拿起话筒开口说道：“墨宁老师，一会儿我去你那吃饭！”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当着全厂上千名职工，以及众多的职工家属说出这番话时，这句话就已经变得相当不简单。 那些心存幻想，还想要追求墨宁老师的男职工，此时看看台上的新厂长，再看看这位新厂长手上提着的袋子… “死了这条心吧！墨宁老师这种漂亮姑娘，可不是咱们这种人能够惦记的。 你是不是觉得每天挣一百块钱，就已经有资格去追求人家了？ 看看人家厂长手上的袋子，那里面装的可是十二万人民币。 人家一天的收入，你这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看着身边好友一脸沮丧的样子，身边人拍了拍肩膀之后，强行把他推出了礼堂。 出了礼堂之后，尤其是身边已经没有了拥挤的人群之后。 这位身边的好友，赶紧开口提醒：“咱们这位新厂长可是瑕疵必报，别人前脚写举报信举报他。 他一旦得了势，哪怕当着领导的面，都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回去。 别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这位新厂长那可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以后离墨宁老师远一点，别鱼没吃到却给自己惹一身骚。 要是被厂长记恨上，你小子就等着乖乖的收拾东西滚蛋吧！”好友的提醒，深刻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忠言逆耳！ 只要是个男人，有正常自尊心的男人，都不喜欢听这样的劝说。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赵安刚刚升级成了厂长，而且当上厂长的第一道命令，就立马展开复仇。 倘若换成别人，当着领导的面，谁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虽然好友的劝说让人无法接受，但是这残酷的现实不得不吞下去。 除非做好了卷着铺盖滚蛋的心理准备。 也只有做好随时被厂长报复的心态，才可能继续追求墨宁老师！ 不过，即便付出了一切，甚至闹到最后被调离。 可是，在追求墨宁老师这件事上，又有几人有把握胜过这位新厂长！ “唉…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轻重缓急。 就算是对墨宁老师贼心不死，我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等过了年，看看情况再说吧！”一声叹息，是对命运的低头。 之后一句看情况再说，只不过是男人为了面子的场面话。 一个小时后！ 墨宁老师早已经做好了饭，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看不到赵安的到来。 看着扣在盘子里的饭菜都已经凉了，墨宁只能再次端到厨房进行加热。 “安子还没来吗？”有邻居此时已经在洗碗，看到墨宁碗盘还是倒扣的样子，再加上刚才也没有注意到新厂长的到来。 不过，还不墨宁回话。 身边另外一位邻居马上开口说道：“别安子安子的叫了，以后应该叫厂长。” 听着邻居的善意提醒，甚至也可以说是一种善意的警告，这位中年妇女马上尴尬的笑了笑。 “对对对，厂长会不会是陪领导吃饭去了？ 今天刚刚升任为厂长，没准儿是陪领导在食堂吃饭。 毕竟，调查组都是四机部下来的领导，这晚上怎么着也要招待一下。更何况，刚刚被人家提拔上来，如果连顿饭都不请，这似乎…”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走廊的不远处，赵安提着大包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厂…厂长！”尴尬的打了声招呼之后，这位中年妇女极其利索的闪回到自己的宿舍。 而另外一位邻居，也礼貌的打完招呼后赶紧走人。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位厂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点名要来墨宁老师家吃饭，这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赵安手上的大包，里面可是有十二万人民币，他什么样的饭吃不起？非要跑到一个语文老师家里蹭一顿饭？ 男未婚女未嫁，这还需要解释更多吗？ 此刻，看这两个人的状态，显然还没有进入到交往的阶段。 这个时候站在身边碍眼，那只能会让人厌烦。 为了不让新领导新厂长厌烦自己，整个走廊瞬间变得静悄悄。 “家里暖壶里面有热水，你先洗洗手吧！我这边马上就好。”墨宁看着邻居们一个个闪的比兔子还快，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邻居们的想法。 只是，赵安让自己保密，这种事也没办法到处宣扬。 别人无条件信任自己，再加上现在的赵安又成了厂长。 于公于私都应该为人家保守秘密。 就算被人误会，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几分钟后，墨宁把热好的饭菜重新上桌。 只不过，当看到房间里赵安洗完手后，竟然用了自己的毛巾。 用完毛巾也就罢了，还拿自己的水杯滋滋的喝水。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女人，墨宁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变得不自在。 可是，她却没办法开口提醒。..net 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呢？ “厂长，赵厂长，别动老娘的杯子？老娘嫌你丫嘴脏…”墨宁作为一名语文老师，而且教授的年级还是小孩子最顽皮的年龄段。 要说骂人的脏话，即便是跟这些孩子们都没少学。 作为一名老师，虽然极力控制不让同学们说脏话，可是这种事情并不会随着她的意志转移而发生改变。 不仅没有把同学们教好，甚至当老师的也记下了不少骂人的脏话。 只不过，这种脏话一次也没有从墨宁老师的口中说出过。 此时的墨宁老师，只能是胀红着脸，甚至还要给这位大厂长违心的微笑。 “我之所以来的晚了些，是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我没有时间录制磁带的内容。 就在刚刚，我抓紧时间录制了三集，可能语速稍微有一些快，待会儿你听的时候劳烦认真一些。”说着话，赵安拿出了一盒磁带放到了桌面上录音机的旁边。 这一次，墨宁老师没有再敞开着大门，而是极其无奈的选择随手关上。 这位赵厂长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故意这样做，非要当着全厂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如果此时此刻在敞开着大门吃饭，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自己不能解释跟这位新厂长之间的秘密，只能任由邻居们到处猜想。 就连刚才做饭时，都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过，是不是赵安在追求她？ 面对这种赵安没有展示过任何实际行动力的猜想，墨宁除了摇头之外也只能是摇头。 如今，人家成了一厂之长，所说出的话不仅仅是请求要求，而是直接变成了命令。 墨宁没有资格拒绝，也没有立场去拒绝。 只是，吃饭时，赵安却有些尴尬。 说好了下午自己买菜，可是今天忙起来早已经忽略了这件事。 此时在冬天的北方，除了炒白菜就是炖白菜。 按理说，现在这为墨宁老师有了钱，就算只能吃白菜也可以加一些粉条豆腐跟猪肉。 可惜，摆在赵安面前的两道菜，一道菜的名字叫水煮白菜，一道菜的名字叫咸菜萝卜丝。 赵安没好意思开口，毕竟自己作为蹭饭者，又没有买菜也没有交伙食费，哪有资格对这些菜品挑挑拣拣。 不过从这顿饭，也能看出墨宁老师生活很节俭。 “怪不得这么瘦…”赵安实在没胃口，只吃了半块馒头跟几片白菜叶子。 墨宁老师并无察觉有任何的不妥，毕竟这就是她的日常生活。 只是吃过饭后，当墨宁老师开始听写还不到十分钟。 却发现，这个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的男人，竟然脱了鞋盖着自己的被子呼呼大睡。 “明天，又要洗被单，床单，枕巾…”然而，墨宁老师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晚上她遭遇的事情可远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