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衣

秦川想到了雪国三公主冷若溪。 此时不找自己的主子，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立即起身，悄悄出了炼丹房，轻车熟路找到了冷若溪居所。 虽然路上遇见了一些天玄宗弟子巡查，但对秦川都不太熟悉，看他身上有通行令牌，也未多加询问。 不过到了冷若溪门前，被老妇人喊住了。 这老妇人也不知从哪里出来，总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秦川身后。 “你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老妇人阴气逼人的语气差点把秦川吓得惊叫起来。 这声音也太阴森了吧，牛头马面也不带这么说话的。 秦川回头看着老妇人满是疙瘩的脸，低声道：“我这不是三公主的马前卒嘛，怎么着也要回来认认家门，万一公主出了事儿，也好拼死护主。” “你当我傻？”老妇人一把将秦川拖到一边，“三公主貌美如花，你一个大男人半夜跑过来，还能有什么想法。” 秦川正经地说道：“错了，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仙女，懂不懂？我都不稀罕！” “那我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冷若溪的房间传过来，让秦川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完全不是冷若溪的声音，但又是她的声音。 人前人后的表现，真是差太多。 门吱呀开了。 身上裹着被子的冷若溪依靠在门上，冷冷道：“我的马前卒，怎么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已葬身大海，害我心疼了好几天。” 这又是冷若冰霜的冷若溪！ 老妇人急忙说道：“小姐，这个小子不怀好意，且让我赶走他。” 冷若溪摇摇头道：“赶走？你有什么资格赶走我的马前卒？” 秦川立即豪横起来，对着老妇人道：“对啊，倒是你一个老妇人天天盯着我们的三公主，到底是何居心？” 虽然他不知道老妇人的底细，但也知道肯定是在监视冷若溪。 秦川来了天玄宗就听闻宇文化神的公子暴病身亡，不能完成雪国和天玄宗的联姻，让冷若溪守寡。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老妇人一定是天玄宗派遣过来看着冷若溪，以防她逃走。 但是天玄宗为何要软禁她呢？ 秦川没有想明白。 老妇人冷冷笑了一声道：“也好，既然小姐有了马前卒，倒是可以不用我这个老妇人照顾啦。” 冷若溪没有说话，转而问秦川：“深更半夜跑我这里做什么？没有合理的理由，我让你立即消失。” 秦川拍拍身上的破衣烂衫道：“这个理由充分吗？衣服破烂不堪，不就是给三公主丢脸嘛。” 冷若溪点点头道：“说得也是，既然你大难不死，从海中死里逃生，也算是给我长脸了。” “那自然是！”秦川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想在试炼的时候给三公主长长脸，您不要把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说完，又看了看老妇人。 老妇人哼了一声，道：“老朽不会管你的死活！” 冷若溪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包裹，递给秦川道：“既然如此，那就在试炼的时候，穿上这身体面的衣服，不要让天玄宗小瞧了你。” 秦川拿到冷若溪给的包裹，携裹着拜谢，又悄悄回到了炼丹房。 本想着就要把衣服换上去，想想不妥。 三公主给的衣服一定是崭新发光。 这三天免不了出去转转，若是被天玄宗弟子看到，那么这身衣服就没有了新鲜感，更不用说还要给大家惊喜。 想及这里，他将包裹掩放在了那些炼丹材料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炼丹老王跑过来看小不周丹的情况。 秦川告诉他正在炼比不周丹更为精妙的丹药。 老王当然相信，之前都卖出去那么多的驻颜丹，说不定这次又是什么好玩的丹药。 秦川严肃地说明了炼丹环境的重要性，让炼丹老王在草甸周围设置警示牌，特别是“炼丹重地，不可擅自闯入”的牌子插了一大堆。 可能觉得还不够稳妥，又设置了几道预警符咒，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噼里啪啦作响，如同放鞭炮。 接着又告知炼丹老王，必须回避，至少在试炼之前，不可进入炼丹房。 炼丹老王觉悟还是非常高，立即答应，并表示要在周围巡查，不让任何一个人接近。 秦川身上拿出来这几个月收集的材料，小心翼翼放到炼丹炉中。 这些材料精致而小巧，也算是在苦海中的意外之获。 秦川做完这些，才安心打坐在炼丹房中，等待着炼丹炉中的丹药大成。 一天过去了，炼丹炉没有动静。 又一天过去了，炼丹炉还是没有动静。 直到试炼前的晚上，炼丹炉才发出了隐隐的紫光。 秦川这时才睁开了眼睛，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还算是及时，不然空有苦海魔眼，无甚用处。” 紫光消失之后，秦川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散乱的药粉刮了下来，然后捏成了丹丸。 “终于还是找到了你！”秦川说罢，立即将丹丸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他胸膛上的苦海魔眼印记泛出了青光。 血脉元气丹！ 为了能够将苦海魔眼的灵力真正融入自身血脉，最好的捷径就是吃血脉元气丹！ 秦川只觉胸膛处燥热难耐，不一时又觉冰冷无比。 全身血脉之中，逐渐充斥了一种莫可名状的膨胀感。 “宇文天行的修为不低，魔丹存留的精元自然是精华中的精华。只是与海冥珠宝葬之后，成了一种血脉之印，精元残存，若无引导，很难将其中的修为利用起来。” 秦川心中不断默念，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虽然血脉元气丹能够引导苦海魔眼残存的灵气，但并不能一时间将所有灵气为己所用。 即便如此，源源不断的灵气从魔眼中被引出，也赶得上七八年的修行。 吱呀！ 炼丹老王进来，他也是看到紫光异常，才赶紧过来看看。 等看到秦川的神色，知道这小子肯定炼成了灵丹妙药。 秦川缓缓扭头，看着老王道：“天色一亮，便是我秦川在试炼场上荣光闪耀之时。” 炼丹老王惊讶道：“你小子还记得试炼啊，赶紧去吧，不然赶不上了。现在整个天玄宗估计都到场了，可能也就差你啦。” “怎么回事？” 炼丹老王指着天上道：“试炼正式开始前，所有天玄宗弟子都会自发到合虚山天梯处集合，接受宗主的训示，然后送试炼的弟子们登上天梯，进入试炼之境。” “不是天还没亮，这么着急？” “那可不是，为了讨个好彩头，都在抢天亮的第一缕阳光。” 秦川急忙扒出来包裹，立刻就要往山上冲，却被炼丹老王拉住。 “小子，你可不能急。你现在是死人，死人死而复生，那总得有个小排场才行。” “放心，这排场我早就想好了，老王，你就瞧好吧，等我到试炼场时，一鸣惊人！” 秦川急不可耐，也不等老王唠唠叨叨的嘱咐，嗖一下跑出了炼丹炉，往合虚山所谓的天梯奔来。 合虚山严禁弟子御风而行，故而只能爬山。 偌大的合虚山在黎明即将到来之时，静悄悄的。 所有的弟子已经往天梯奔去。 天梯是合虚山最高处伸向天空的一处悬空巨石，如同要上天的梯子一样。 在巨石脚下是平坦的山顶，被天玄宗弟子重新建造之后，成了一处广场。 现在的广场上，全是乌泱泱的天玄宗弟子。 五十年才开启的试炼，谁不想看看又有什么新花样。 这五十年间，天玄宗也收了不少的弟子。 这些人分配在天玄宗三脉，造诣各有千秋。 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合虚山的百里飞云和蓝小英、青竹峰的陈玄梦以及灵心岛的…… 嗯，灵心岛确实也有让人印象深刻的弟子，那就是已经“死”的秦川。 只不过秦川留下的深刻印象是那些旁门左道的丹药，比如促进男女深入交流的回春丸、让女子容光焕发的驻颜丹之类的。 虽然天还没亮，但是广场的弟子们已经兴奋地交谈起来。 “我看百里飞远必定能够脱颖而出，为合虚山再次拿到试炼之冠。” “那可不见得，青竹峰的陈玄梦也是神神秘秘，修为不为人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反正灵心岛是靠边站了，五十年来只有一个入门弟子，结果还被淹死了。” “是啊，你看看，咱们修仙的竟然还能被海水淹死，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一言我一语，让广场热闹非凡。 渐渐地，天色亮了起来。 宇文化神、宇文兴盛以及明心师太也有现身在了广场看台最高处。 众人都看向了他们，等着宗主的训示。 不过宇文化神的表情逐渐出现了惊讶之色，很快变成了的愤怒。 众人顺着他的眼光，回头一看，天梯最高处，竟然已经站了一个人。 这个人全身红衣，上绣风云山川，寒风吹动之下，长衫飘飘，倒是有一分仙风道骨。 啊！ 众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没错，就是秦川。 秦川得意地看着众人，心道：“我这出场也算是有点小排场吧。旦旦这一身衣服，就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秦川！” 宇文化神气得浑身颤抖。 明心师太看到秦川的打扮，差点笑出来，却面部表情依然严肃。 宇文兴盛跟着叫起来：“哎呀，这个秦川没死啊，不过他怎么穿着我侄子的新衣啊！” 还不等秦川反应，已有两个天玄宗弟子欺身过来，将他摁下，凌空飘落在三脉大佬面前。 “你……你……你从哪里穿的这身衣服！”宇文化神这才缓过神来，“赶紧给我脱下来！” 秦川这才明白过来，冷若溪给自己的竟然是已经死去的新郎官的衣服！ 好你个冷若溪，想要整我也不能这么整吧！ “给我扒了他的衣服，轰出宗门！”宇文化神再次怒气拉满，“不可再入宗门一步！” 可能是触景生情，想起来之前没能和冷若溪成亲的儿子，宇文化神浑身颤抖地厉害。 两个天玄宗弟子立即拉着秦川要往外走，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他能不能走，还要听我的。” 来人正是冷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