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残疾

精神世界中，沈越的魂体正浮在金色海洋上缓缓飘动，不停有细细碎碎的符文自那根横亘在天地间的锁链上脱离出来，在他魂体边盘绕飞旋……ap. 他的双眼睁开着，可却似乎是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状态，意识极其清晰，可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但在这种状态里，他对这方世界的掌控能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意识的集中带来了时间感的减弱，明明只在这方世界里待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沈越却感觉似乎过去了许多年。 在魂体修复完成之后，他无数次尝试着醒来，可却始终难以做到。 最后，他将目光放到了致使自己陷入这种状态的符文锁链之上。 锁链上原本复杂玄妙的符文古字，在此刻似乎与他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渐渐的，沈越发现自己能够明白文字上所承载的意思了。 那似乎是几种规则的结合体，至于到底是什么规则，他还未能参透。 但即便如此，沈越对自身四系元素的领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除此之外，符文锁链之上还记载着许多神魂运用之法。 有用于追踪的神魂标记之法，有日游万里的出窍之法，还有占人身躯的夺舍之法…… 其术法之多，简直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只是有许多术法，似乎需要一种叫灵气的东西作为载体。 沈越当初在天阶灵墟中读取过祭祀白泽的部分记忆，知道那就是和元素之力相似的东西，可现在这方天地的浓度，似乎远远达不到施展符文锁链上所载术法的要求。 这些暂且不提，随着对符文锁链承载规则的领悟，沈越发觉自己与锁链之间的联系愈发密切了。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可以完全领悟符文锁链上的规则，下次再调动锁链对敌，就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了。 金色海洋之上，沈越魂体的眼珠子动了几下，又一缕神采在其中闪过，最后却又归于混沌。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尝试着睁开眼，可惜这一次也和之前的无数次尝试一样，再次失败了。 只是比起前几次，至少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短暂的意识回归，想来在经过几次这样的尝试，意识就可以完全回归。 不过这种意识与神魂融合的尝试，似乎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 每一次融合失败之后，沈越都要花一定的时间来修养神魂。 而他发现参悟符文锁链上的文字，可以加速神魂的恢复。 所以，除了尝试苏醒之外的时间，他几乎都花在了参悟符文锁链上面。 沈越没有注意到，每一次尝试，都会有几个符文古字刻印进他的魂体，而他的魂则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发凝实…… 医院里，父女俩住在同一个病房中，老白躺着，豆豆陪护。 医院给出的鉴定结果是，老白的右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老白在拿到诊断书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下半辈子或许都只能靠拐杖或者坐轮椅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如果当时理智一点，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他又不后悔，自己这些年没有为豆豆做过什么，这次也算是给她出了气，只是代价大了一些而已。 所以在得知这个结果的第一时间，他没有想自己，而是想将这份诊断书先藏起来，不让豆豆知道。 对于以后怎么生活，老白这两天也在考虑，好在这些年跑车有了一些积蓄，短时间内也不用为生活而发愁…… 豆豆似乎真的不知道，每天就守在老白身边，没事就逗他开心。 “老白，你看看你，非要逞强吧，现在还得我来照顾你……” “你也别天天苦着个脸的，天天开车哪有现在躺着舒服……” “其实你拿刀砍人的样子还挺帅的……” “……” 每次豆豆和他开玩笑，老白似乎都很开心，病房里不时会传出他的笑声。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睡觉时总是会背过身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一个健全的人，一夕之间变成了残废，心里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呢，只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豆豆其实在老白拿到诊断书之前，就已经问过医生了…… 她什么都知道。 父女俩的性格其实在某些方面很像，都是那种总爱替别人考虑，将负面情绪藏起来自己消化的人…… 对于老白替自己讨公道这件事情，豆豆心里是很感动的。 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老白和别人起冲突。 他总是在退让，跟所有人讲道理，仿佛永远不会生气。 豆豆也明白，以前的老百不是现在这样子，他是让自己当年被绑架那件事吓到了。 可那又怎样呢，她可以理解老白，可不代表在被同龄人侮辱打骂的时候，不渴望有个人能站出来护着她…… 就像当年在她最恐惧的时候，那个朝她张开双臂将她抱住的人…… 然而现在看着老白躺在床上的样子，豆豆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塞满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老白动手的初衷，一定不是想让她愧疚…… 那个姓孙的警官今天会来找他们做笔录，所以豆豆今天提前去找护士给老白输了液。 临近中午的时候，孙阳来了。 他提了一篮子水果，和几年前一样，很善于和人拉近关系。 将水果放到桌上，孙阳对老白笑道： “张小白同志，恢复的怎么样了？” 豆豆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他坐在老白床前。 “哈哈哈，好多了好多了……”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孙阳连忙上前将他制止了。 然后他向问了一些关于黑赌场的问题，老白知无不言，可他知道的情况也有限。 只是把他和豆豆过去的原因以及李倩的父亲在黑赌场工作的事情同孙阳讲了。 孙阳拿了一个小本子，一边问一边记。 等到问完案情相关的东西，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似地开口道： “欸对了，老张，我记得前几年有个叫沈越的少年，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老白原本放松的神情忽然就绷紧了，他沉默片刻后摇头道： “没有了……有什么事情吗？” 孙阳看了看老白的眼睛，随意道： “哈哈哈，没什么，就随便问问……那少年当年给我的印象挺好的……” 这话纯属胡说，几年前的那起别墅杀人案，他至今都怀疑是沈越干的，但一来对方救过自己的命，二来那少年明显不是普通人，他后来想要调查对方，都被上面的人给制止了。 在后面，由于某些原因，孙阳从刑警队调到了治安队，更是彻底没了调查的路子。 可沈越这个人却一直都让孙阳感到好奇，此时见到老白，也只是随意一提。 而从老白的回答与神态中，孙阳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在说谎。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他没那么多闲工夫将时间放在这上面，尽快找到那几个开赌场的人才是他现在的任务。 “哈哈哈，老张，那我就先走了。” 孙阳站起身，再次叮嘱老白注意身体之后，转身出了病房。 孙阳走后，老白见豆豆看着窗外发呆出神，瞬间明白过来，女儿这是在想沈越，于是开口道： “我这儿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回去看看你沈越哥哥吧。” 豆豆看着老白的腿，有些犹豫。 “可是……” 老白挥了挥手，解释道： “我下午只剩两瓶药要输了，有事情我叫护士就行，我们几天不在家，也不知道沈越醒了没有，我也挺担心的，你回去吧，晚上再过来就行。” 豆豆想了想，点头应是。 她又出去了一趟，将老白中午的吃食拿来放在床边，这才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