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伤势

加利亚斯猛然止住后撤的脚步，提上所有能量，施展出前所未有的『超音速回避』，待怪兽作出反应前一口气越过其头顶。 抢先一步挡在三号机前。光线毫不意外地击中已化身为人肉盾牌的加利亚斯，加之之前所受的伤，数痛并起，骤然爆发的钻心疾痛差点儿令他晕厥。意识恍惚的间隙，怪兽一个横尾扫来击中加利亚斯的左胸和左脸，将他打翻在地。 “铃川、佐藤，你们马上驾机离开战场，跑的越远越好！”看明白了当前的形势，高桥队长马上下达命令。 “要我们撤退吗？可是战斗还……”佐藤和铃川有些犹豫。 “不要管战斗了！你们留下反而会让加利亚斯奥特曼陷入危机。详细的情况等战斗结束后我会向你们说明的，现在马上离开！” 两人尚未想明其中的缘由，但队长的命令必定有他的道理。铃川和佐藤拉高战机马力，迅速脱离战场。 加利亚斯那家伙因为保护地球人而受了伤？！ 看到战斗经过的陈剑大为意外，在他的观念中加利亚斯绝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损害自己利益的人。不过很快，另一个观点便占据了他思维的全部——加利亚斯会这么做，一定是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恶毒目的。 陈剑闪过亡灵攻来的一个直拳，试探地问道：“你们这帮怪物，跟加利亚斯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人你来我往，边打边谈。亡灵讥笑着答道：“当然跟你一样，都是我未来道路上的阻碍，必须消灭的敌人。” 陈剑暗自琢磨：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加利亚斯与这帮负能量怪兽没有任何关系？！ 见陈剑似有分心之状，亡灵却没有趁机下手，反而一步跳开一段距离，在右臂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气。待陈剑注意到时，黑气已凝聚成球状并从右手射出。然而黑气的攻击目标并非陈剑，而是另一边正在试图脱离战场强袭三号机。 气团在空中爆炸扩散，化为一大片黑气，迎面刮过避无可避的三号机。黑气中的负能量物质附着于机体表面，对战机的操作系统产生了巨大的干扰影响。丧失了大部分机能的强袭三号机再也无法自如的操控，随着引擎的逐渐熄火，飞机晃晃悠悠地从空中坠落到地面，再起不能。 合体怪兽不去理会之前被打翻在地的加利亚斯（虽然加利亚斯受了伤，但力量并没有下降太多，就算把矛头对准他，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而是将攻击目标继续放在三号机上。怪兽将全身能量集中于腹部四足兽的口中形成能量波喷射而出，其威力之大只需稍微触及一点儿，便可将战斗机完全熔化。 眼见能量波逼近，被困的铃川和佐藤来不及逃离飞机。就在此时，加利亚斯突然飞扑过来，将战机盖在自己的胸膛之下，却把一整片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下。合体怪兽已算准了加利亚斯必会挺身保护，故在释放能量波时特意减慢了发射的速度，就是等着对方的行动。 结果与预料的完全一致，加利亚斯为了保护铃川纱织受到了能量波的直击。怪兽倾尽全力持续输出，同时不断调整攻击的角度。 迫使加利亚斯不得不以某一个固定的姿势抵挡攻击。因为只要他稍一移动，能量波就会从露出的空隙中钻入，将身下的三号机摧毁。怪兽紧紧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势要将加利亚斯奥特曼一举歼灭。 佐藤和铃川拼命地调试机体的系统，试图重启引擎，却始终毫无效果。按陈剑奥特曼的说法，星岩合体兽的攻击会对目标肉体造成百分百的严重伤害，而从机舱外隐约传来的加利亚斯那竭力隐忍，却难以抑制如实的证明着这一点，胸前的指示灯也开始疯狂闪烁。 “按上次战斗的情况推算，怪合体的时限应该早就到了才对，为什么现在一点儿要分体的预兆都没有？”佐藤焦急地叫着。 地球人不知道的是，在离开双叶岛至今的两周时间里，亡灵从各地抓来了许多无人问津的流浪汉，按时送给两头双生怪兽作为食物享用。加之樱花市郊外汇聚的大量负之气的影响，从而大大延长了怪兽的合体时限。 “加利亚斯奥特曼……”铃川忍不住抬头望去，透过机舱的玻璃，与加利亚斯的目光相交接。从加利亚斯奥特曼的双眼中她似乎感觉不到什么情感，却又仿佛感觉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铃川纱织，好好听着！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人，都不应该被过去所束缚。你可以哭泣，可以懊悔，可以怨天尤人，但绝不能停下前进的步伐……” 头疼顿起，铃川闭起眼睛，双手紧紧地抓着脑袋。有什么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 “纵然在前方等待你的，可能会是更加绝望的现实，都不要失去前进的动力。一步一步走下去，柳暗花明的那一刻，一定会到来！” 又一句话语响起，头疼变得愈发强烈。铃川痛苦地大叫起来。过去，每当自己尝试回想变成怪兽时期的那段记忆，脑袋便会不自觉地剧烈疼痛。 “铃川，你怎么了？”佐藤紧张地询问，铃川却没有给她回音。 当疼痛渐逝，铃川再度睁开眼睛时，泪水早已打湿了容颜。她又一次抬头看去，巨人的面庞不再陌生，一种亲近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的脑中，曾经忘却的记忆开始逐渐苏醒…… 陈剑有些心慌了。现在不是与亡灵继续纠缠的时候，他必须马上赶到加利亚斯身旁，将他从星岩合体兽的威胁下尽快救出。合体怪兽的攻击不能被防御技能阻挡、反射、折射或是吸收，攻击目标须承受全部的伤害。若是遭到长时间的持续攻击。 目标必定会伤重而亡。高桥队长也深明这一点，驾驶强袭二号机盘旋在怪兽周围，不断施以攻击，企图干扰对方的战斗，却始终毫无效果。 当然，陈剑也绝非真心担心加利亚斯的安危。两人依旧是仇敌，而加利亚斯几次三番救助地球人的举动也并未给陈剑增加多少的好感。亡灵与合体兽明显是合作关系，只是当前大家同仇敌忾，陈剑十分需要加利亚斯的助战。 若是加利亚斯战败了，自己也会在敌人的联手攻击下难逃劫数。可是亡灵始终缠在身边，让他难以脱身，只得边打边走，尽可能向加利亚斯的方向靠近。 此外，还有一点令陈剑充满疑惑和些许恐惧的状况——当他逐渐向加利亚斯的所在之处靠近直至相距不到1000米时，右腕上的能量探测器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能量反应——一个十分微弱的负能量反应。陈剑立刻反应过来。 这个能量反应就是当初在双叶岛大战时出现的那个若隐若现的反应，只是这一次反应的位置不再像那时一样的飘忽不定。探测器十分明确地指出了目标的所在方位。 “加利亚斯？！”陈剑愣了一下，“不对，不是他。那家伙的能量反应在探测器上非常明显，与那个微弱的反应完全不同。那么，在加利亚斯的所在方位上除了他和怪兽以外，还存在的东西是……” 亡灵开口道：“加利亚斯奥特曼的败北已成定局。接下来，该由我来送你去那个世界了。”话毕，它的能量骤然提升，一个疾步冲到陈剑面前。原来在之前的战斗中，亡灵一直隐藏着一部分的力量，直至加利亚斯被合体怪兽彻底制服住，才将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 陈剑迅速反应，以左臂挡住对方的正面直拳。正当陈剑准备反击之时，亡灵的体内忽然喷射出浓浓的黑气。由于彼此距离太近，不及防备的陈剑被气体中的负能量物质扑满了一身，顿时一种犹如星火灼烧皮肤的剧烈刺痛感侵袭全身。 怪兽的负能量对光之一族的正能量拥有极强的克制效果，这看似不痛不痒的一击却给陈剑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具有极强附着性的负能量物质牢牢地粘附在陈剑的体表，给予他持续性的伤害，体内的能量也因此迅速流失。 点吹散的黑气忽然转变为一大片的能量弹，从四面八方向中心位置的陈剑射来。陈剑闪避不了，取下头上的双冰斧围绕在身体周围快速旋转，同时施加力量形成圆柱形防御力场，抵挡袭来的能量弹。亡灵看准时机朝陈剑冲去，以手化刃。 集中力量施展刺杀攻击。眼见刺击逼近，陈剑突然收起防御力场，将双冰斧合成等离子火花刃，反朝亡灵射去。 亡灵本想趁着陈剑被迫防御能量弹而无法闪避的时机痛下杀手，却不料陈剑将计就计，借着对方全力攻来没有防备的时候果断地放弃了自身的防御，反而发起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术，并不是只有敌人会使用。火花刃射穿了亡灵的身体，而陈剑也被余下的能量弹悉数击中，重伤亮灯。 然而，敌人的攻击却没有因此停下。 只见亡灵的手刺进了陈剑的身体，然后竟整个人穿了过去。陈剑大为震惊，却没有感觉到任何被攻击到了的痛楚。快速的头脑风暴后，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可在陈剑作出反应前，立于身后的亡灵已一掌拍击了他的背部。 强大的能量气流从后背贯穿至前胸，陈剑一声惨叫被掌力所震飞，跌出数十米远，瘫趴在地上。 “呵，生命力真顽强啊，中了那么多攻击都还没死。”亡灵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剑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他相信自己已胜券在握。 陈剑喘着粗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胸前指示灯闪烁地愈发迅速。他问道：“你刚才的招数……是『空间相位扭曲』？” 亡灵大方地承认了“你的眼力劲儿倒是不错，值得夸奖。” 『空间相位扭曲』是一种操纵空间的特殊能力。当该技能发动时，虽然其他人依旧可以看到施术者的样子，但施术者的实际位置却已进入另一个相位层面。 此时，任何的攻击都无法伤害到施术者的本体。虽然这是一种较为低端的空间操纵技能，但全宇宙中懂得此技能的人却屈指可数。一旦与这类敌人遭遇，除非自身也拥有相应的空间能力，否则将陷入难以想象的苦战中。 “果然是……”陈剑喃喃地说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么，聊天就到此为止吧，差不多是该说永别的时候了！”见陈剑基本已经伤得无法动弹了，亡灵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它双手凝聚起一层能量，化为黑色光线射出。这时，陈剑突然大喝一声，两只手腕同时发出光芒。左手腕上的手镯变化为终极铠甲，自动着装于陈剑身上。 右手腕上的能量探测器则释放出等离子火花能量，注入到陈剑体内，瞬间将伤势完全治愈，又将战斗中损失的能量全部补满（还记吗，赛文交给陈剑的探测器里装有三颗等离子火花能量，这里用掉了第一颗）。 陈剑霎时健步如飞，迎着光线而上。借由终极铠甲的力量，粘附在陈剑身上的负能量物质被全部清除，体能也骤然提升。 铠甲将亡灵的光线全部挡开，使得陈剑能一口气冲到对方面前。一个本已濒死的家伙忽然间生龙活虎，令亡灵不由地大吃一惊。它急忙发动『空间相位扭曲』技能，以躲避对方的奇袭。哪知陈剑双手一伸，竟在另一个相位空间中将它的两只手腕牢牢抓住。 在亡灵的认知范围里，光之一族是不具备空间能力和空间技术的种族，可如今一反常态的状况已把它吓得忘记了反应。 陈剑额头一发艾梅利姆光线把亡灵的面部炸得皮开肉绽，紧接着又是一记头槌将对方砸得头晕目眩，随后驱动右手臂上的铠甲之剑。亡灵趁着对方放手之际，立刻脱离扭曲空间。铠甲之剑化为巨大的白色光剑，穿越两个相位的空间。 一剑刺中逃跑的敌人。幸得亡灵闪避及时没有击中要害，仅仅伤到了左腹。可随后，伤口中残留的光剑能量又再度爆发，扩大了伤口的面积，顿时血流如注。亡灵强忍着伤痛急速后撤，直到到达一个相较安全的位置，才停下脚步紧急治疗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