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仙藤世界大旱

飞行至紫玄宗外，秦舟收回了青云剑。 在宗门内，还是低调行事。 想要正大光明地展露这些，则需要进行他下一步计划。 成为炼丹师！ 俗话说，炼器破财，炼丹败家，劝人学阵，天打雷劈。 丹、器、阵，都是修真百艺中拥有极高门槛的行业。 一个普通炼丹学徒想要成为合格的一阶炼丹师，中间所炼废的丹药花费足以让一个小型筑基家族破产。 只有那些坐拥灵脉的大型筑基家族才能供养起一位炼丹师。 不过炼丹之道因人而异，偶尔有人悟道，前一天还未入门，悟道后已经能炼制完整一炉丹药。 因此扮演一位偶然间悟道得以入门炼丹的幸运儿，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赶到青木崖时，晨钟初响，山路间迎面碰上同山师兄弟，互相点头问候。 回到居所，秦舟便带上令牌、储物袋，降临仙藤世界。 一年过去，主藤已如水桶般粗细，整体长度数百丈，成为了一株庞然大物。 但由于小三才阵的覆盖范围不过方圆百米，他不得不蜗居灵田之内。 秦舟神念操纵令牌，小三才阵周边云雾渐渐消散，巴掌大的阵盘落在灵田中心。 ‘接下来就是要换上五行阵。" 他主藤操纵储物袋，正要取出五行阵盘时，神识突然感知到一阵聒噪，像是敲锣打鼓。 鼓声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好似演奏乐曲，秦舟心中一惊。 莫非自己已被此界土著发现？ 他压下心中躁动，全力催动五行阵的部署，两三息后，红蓝绿黄褐五色玄光将整座山头笼罩。 五行阵是完整的一阶大阵，能够笼罩方圆数里的面积，但秦舟心怀忌惮，只是覆盖了整座山头，先将阵法力量集中，全力保护仙藤分身。 此方世界不可能没有土著，只是出现得突然了一些。 幸好他及时换上了五行阵，小三才阵的防御能力太低！ 秦舟思忖片刻，不能在此地被动等待，得主动探查一番。 此时仙藤主藤身长百丈，他不愿让主藤冒着风险，亲自下山探查。 便心念一动，许久未有动静的支藤悄无声息地从主藤脱落下来。 失去了主藤供养，已经粗如竹筒的支藤迅速缩水干枯，缩小到拇指粗细，两三尺长，如同一根细麻绳。 虽然外表枯黄看似失去生机，但秦舟能清晰感知到支藤以及体内的灵力存在。 神念空间中，代表通天仙藤的青绿色太阳周围，也多了一个枯黄光点。 支藤在灵田里蜿蜒蛇行，来到主藤前。 支藤如主藤一般，能被他自由操纵，更重要的是能够继承主藤的庞大神识。 此刻秦舟像长了两双眼睛对视，从两个视角分别看到了主藤与支藤。 ‘此情此景，妙不可言。" 他在心里连连感慨。 支藤虽然能够脱离主藤自由行动，但由于失去主藤供养，身上的灵力是无源之水，消耗完毕后，还需回到灵田，寻找主藤补灵。 他实验片刻，熟悉了这种感觉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青云剑。 青云剑锋折射阳光，熠熠生辉。 支藤迅速缠绕剑柄一圈，如同一只拳头握着法剑。 此时青云剑不断颤动，待支藤完全把握之时，倏地飞向空中。 ‘自己猜想没错，不仅本尊与仙藤分身能够共享神识印记，就连分身的支藤也能自如操纵已经炼化的法器。" 驱动青云剑需要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 秦舟操纵飞剑在头顶盘旋半圈，便算出支藤的灵力能支撑驱使青云剑一个时辰。 ‘以青云剑遁速，一个时辰可行千里，那么方圆五百里地界皆可去得。" 秦舟在心中告诫自己，此行操纵飞剑只是作为主藤的神念延伸，去探查周边情况，碰到强敌切记不要恋战。 凭借着青云剑极快遁速，支藤的安全性就有了保障。 ...... “明德七年，东湘大旱，野草皆焦，湘庭之池竭。 山岳不云，川湖罔泽。三时既违，百谷斯绝。父货其子，夫鬻其妻。 山农泣血，望云涛起，乃执香丛，舞竹龙，唯期三日雨。未过三奠，有风随之，顷刻，雷雨大至......” 山脚下一间破旧茅草屋内，一中年男子来回踱步，吟诵手中书卷。 书卷上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写下。 男子名为司马朗，跟随流民在此‘神山"脚下已定居半年。 最初他也不相信世间真有这么一座每隔十日上空准时下雨的奇山。 直到女儿生了一场大病，为了救治，家中钱粮消耗殆尽。东湘又遇大旱，整个夏天没有降下一滴雨水，粮食价格飞涨。 灾情让本就贫苦的生活雪上加霜，他不得不带着女儿逃荒。 他们一路上吃杂草、啃树皮，濒临绝望的时候，只能听信流民的传言，来到了‘神山"脚下。 按照司马朗的家学传授，此山已达大乾极东边境，更东边是一片无人生还过的瘴气沼泽。 这一片山脉连绵万里，仰望无际，在极东边境守卫大乾数百年，本没有名字。 东湘遭遇大旱，逃荒至此的流民们意外发现此山周围水草丰沛，时常降雨，如同神助，便为之取名‘神山"。 因为神异降雨，流民之中盛传此山中有龙王酣眠，每次降雨都是祂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最初司马朗想寻觅此山降雨之谜，被定居在此的流民严防死守，不让他冒犯神山龙王。 再加上此山高耸入云，极难攀登，司马朗武功已经荒废十年，偷偷尝试一两次而不得后，他也绝了探究到底的心思。 如此奇事，作为前朝太史令，司马朗决定如实记录下来。 不过最近一月，本来规律的降雨不知为何停歇，流民们虽然蓄水充足，但仍怕神雨断绝，决定宴请龙王，烹羊宰牛，集资酬神祈雨。 “爹爹、爹爹！” 屋外玩耍的女儿突然发出惊呼，司马朗心里一紧，大步快跑到了院子。 “青儿，怎么了，伤到哪了？” 他抱起尚年幼的女儿，见她并无皮外伤后，惊疑地询问道。 “天...爹爹。” 女儿憋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发生了什么，最后掰着他的右手，指着神山。 司马朗顺着女儿所指方向看去，眼前景象让他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神山山巅，此刻旋转着红蓝绿黄褐五色霞光，犹如一条条华美丝带绕着山巅飞速旋转。 整个天空被各种颜色霞光分割成道道漩涡就连山间林木也被染成五颜六色。 这幅迤逦画卷，比他曾在皇宫观赏过的龙宫珊瑚还要更加震撼。 与司马朗一同震惊愣神的，还有村庄里的祈雨队伍，见到此景纷纷放下手中贡品、解开腰鼓，五体投地朝着神山下跪。 霞光遮掩下，一柄环绕枯藤的飞剑在树林间悬停。 秦舟外放仙藤神识简单试探，发现了山脚下的村庄和一长条慢慢移动的村民。 这条村民队伍举着烧鸡烧鹅等数十道贡品，领头一列数十人披着棕红布袋列成一条，舞成神龙模样。 此外鼓声节奏不停，每个人腰间别着小皮鼓，后面一辆牛车还载着直径两三丈的大鼓，难怪能将鼓声传递到山巅。 ‘祭祀神龙？求雨？" ‘求雨不应该请几个道士开坛做法？敲大鼓莫非是想吓跑神龙？" 眼见是一群凡人在举行祭祀，他安心大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群村民的确找到了‘正确方法"。 村民们因为五行阵的霞光各个五体投地，秦舟操纵着青云剑眨眼之间飞到了村庄中央。 村子并不算大，总共百余户人家，大多数都住着泥土堆成的房子。 根据屋顶茅草的木气残余推算，房子建成还不满一年，刚好和他开垦灵田的时间吻合。 ‘看来真是被自己开垦灵田后产生的异象所吸引。" 神识再次外放，细细搜查了整个村子。 普通锅碗瓢盆、土屋水井，并未察觉到任何带有灵气的事物，秦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看来此地不过一凡人村庄，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他决意日后尽可能低调行事。 有了五行阵的调节，阵内始终能保持水汽丰沛，以后无需再使用云雨符催雨。 支藤此时还有大半法力，青云剑‘咻"地一声朝着东边急速飞过。 既然近在咫尺的危机排除，秦舟就有时间好好探查一下仙藤周边环境。 仙藤山坐落于一阶灵脉之上，周围的连绵群山中也可能存在着灵脉。 结果令秦舟失望。 连续探查十数天，在周边方圆数百里，没有发现第二座灵脉。 除了青藤山周围，一路上草木皆枯，土地干裂，村庄里廖无人烟，道路上饿殍遍地。 这个世界遭遇了天灾大旱，也难怪村民们会在仙藤山脚祈雨。 秦舟操纵青云剑驾轻就熟地避开村庄，回到青藤山巅。 翻土、播种、施肥、灌溉...... 他重新种满灵草，用的是上次收获时额外获得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