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勾指起誓

一片黑暗之中，春野樱只感觉自己的周身被一股热浪包围，胸前和腹部都火辣辣地痛。 慢慢地睁开眼睛，她才发现自己正伏在宇智波佐助的背上，那件被豪火球之术烧破的旗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层层缠绕的绷带和宇智波佐助的蓝色衬衣。 宇智波佐助则赤裸着上身，用手托住春野樱的大腿，将她固定好，背着她两个人一起向着前方走去。 “已经醒了吗？” 听了心中半藏传过来的声音，春野樱立刻焦急地问道： “半藏，我最后赢了吗？” “嗯，你赢了。虽然你只划了那一道小小的伤口便晕了过去，但是最后佐助似乎还是认可了你的诡计，主动认输了。经过木叶医院的治疗后，你身上的伤势也已经不要紧了。纲手建立的这套医疗体系确实有值得称道之处。就结果来说，豪火球之术除了把你的旗袍烧坏了之外，连个疤痕都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是这么有勇气的人呢，这次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作为山中家的女婿我认可你了。” “嘿嘿，因为我确实拿写轮眼没有办法，影分身传过来的痛楚又不是很强，所以才决定赌上一把，碰巧就赌赢了。而且拜你所赐，在我心里，我已经死过两次了，这种程度的危险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你怎么就变成山中家的女婿了，井野可没说要嫁给你吧！” 半藏毫不在意地说道：“现在2/3的麻烦已经被去除掉了，剩下的事情水到渠成而已。” 而就在春野樱和半藏用心灵通话聊天时，宇智波佐助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瘦骨嶙峋，满头白发的少年，穿着一身破旧的囚服，拦住了宇智波佐助的去路。 尽管这个少年脸上堆满了媚笑，但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这个笑容让人看不出多少暖意，反倒显现出一种可怖的形状。 只听他口中叫道：“宇智波家的小哥，嘻嘻嘻，怎么样啊？今天您要不要也来一片？咳咳，有新到的上等货色。” 宇智波佐助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弃，嫌恶地说道：“柏木神乐，你怎么还不死？” “哈哈哈，死？不不不，这个世界太……咳咳咳咳……太有趣了，我怎么舍得死？”说完，柏木神乐从怀中掏出一个铁盒，颤颤巍巍地在宇智波佐助面前打开，露出一片片妖冶的紫色叶片说道：“来一口吧，嘻嘻嘻嘻，木叶忍者吸“木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看到这些紫色的叶片，宇智波佐助再也无法忍耐，他飞起一脚，将柏木神乐踢到一旁的石墙上，摔下去后柏木神乐的身体又砸起一片黄色的烟尘。 尽管柏木神乐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在河图洛书之中，半藏清楚地看到从柏木神乐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阴遁查克拉，裹住了柏木神乐。随后阴遁查克拉向四周散去，将整片河图洛书全部涂成黑色。 半藏心中暗忖：“这家伙就是之前扰乱河图洛书结果的那样东西吗？而且刚刚佐助那一脚明明已经让他断气了，结果这家伙居然又站了起来，不死之身吗？” “哈哈？哈哈哈哈?”烟尘中柏木神乐狂笑着站了起来：“好痛啊，宇智波佐助！不过我不会杀你的，嘻嘻嘻嘻，正是因为有你住在这儿，木叶的老头子们才懒得看这里一眼。嘻嘻嘻，我们都是被木叶村、被这个国家抛弃了的人。宇智波佐助！我们才是一边的！” 宇智波佐助凛然答道：“滚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和你的那些渣滓全都从族地里清除出去。” 随后宇智波佐助，托了托春野樱的大腿，调整了一下她在他背上的位置，继续向前走去。 在他的身后，柏木神乐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伸出舌头将鲜血舔回口中。接着，他一片一片地将地上的紫色叶片捡回铁盒中说道：“真遗憾，看你背着个女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不过想想也是啊，女人可比不上这叶子的滋味美妙。你连这叶子都看不上眼，女人又怎么能把你驯服。” *** 春野樱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被宇智波佐助背着走过了宇智波族地的街道，走进了宇智波宅。 进入家门后，宇智波佐助轻轻地将春野樱放在卧室的榻榻米上，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春野樱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一路上，她看过了太多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画面。 街道上三三两两地躺着几个双眼空洞、形销骨立如同饿殍般的人类和人类的尸体。还活着的会点燃之前柏木神乐拿出来的那种紫色叶片，贪婪地呼吸冒出来的烟气。有些已经入了魔的家伙会将正在燃烧的叶片塞入口中，不久之后他们就成了道旁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这种令人恶心的活动显然进行了多年，宇智波宅外围本来高大漂亮的青石围墙也被熏出了成片成片的黑色印记。 半藏声音再次传入春野樱的心底，他戏谑地问道：“怎么？嫁入豪门的幻想破灭了？” 春野樱的回答则有些哀伤：“没有，我没有想过那种事情。但是佐助的家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看来你对灭族意味着什么缺乏了解啊。 对于宇智波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他们的财产，一般可以分为四块，借给别人的钱、预先购置的店铺货物等资产、手中的现金和从别人那里借的钱。 假设宇智波家有1亿两，那么在实际上它们可能是：借给别人2亿两、资产估值2亿两、手中现金2亿两和5亿两的债务，总计有1亿两的净资产。 但是经过灭族之夜，宇智波家被几乎灭门，这些财产也就守不住了。 对于借给别人的钱，在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后，佐助一个小孩子根本没法收回这些借款。能够折价把借据卖出去换一笔现金就已经不错了。 此外，执行灭族任务和帮忙掩埋尸体的忍者也不能白跑一趟吧。不记名的现金、宝石、金银首饰，死人身上的器官，嘴里的金牙都会在这个阶段被搜刮走。 随后持有宇智波家债务的人，听说宇智波家被灭门也都会急吼吼地上门讨要。 一些居心不良的人还会利用佐助是个孩子没有接触过宇智波家账目的弱点，修改欠款的数额，甚至伪造借据，来讹诈宇智波家的资产。 在这个阶段，那些难以处理的店铺和土地、粗大笨重的仓储货物和生产器械、价值连城的古董和艺术品，都会被狠狠地压低估价之后折成现金来偿还债务。 等到送走这些债务人，宇智波家基本就只剩下宇智波族地这点地皮和空房子了。 但是宇智波家又住在木叶村的外围，附近光监狱就有三个。本来他们自己是有足够的力量维持附近的治安的，但是在灭族之后，这里的秩序就没有人维护了。 于是宇智波族地就迅速地贫民窟化，成为逃犯、吸毒者、贩毒者和黑帮的温床。 而因为想要重新开发这里就必须将这些人清缴出去，并且派人维护秩序，比起其他地方，成本太过高昂，再加上过往的政治斗争积攒下来的仇怨，猿飞日斩和他的内阁对恢复宇智波族地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在村子里划给佐助一个安置房，派一队护卫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就已经算是特殊照顾了。” 解释完宇智波家的没落后，半藏又补充道： “当然，从我山中家女婿的身份出发，宇智波家有这个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他们的资产也不是从什么正路来的。在把持木叶警备队期间，宇智波家利用手中的权力不知道巧取豪夺了多少其他忍族的资产，杀死了多少其他忍族的亲人。 现在还知道这些往事的受害者就至少有山中家和望月家两家，又有多少人等不到这一天便已经身死族灭？” 春野樱默然无语，宇智波家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复杂了，她不知道究竟如何是好。 但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渴盼正在随她的心脏鼓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宇智波佐助便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捧着一大摞书卷重新回到了卧室。 他将这些书卷扔到春野樱身旁冷然说道：“这些就是宇智波家的幻术笔记。按照约定，它们现在都是你的了。你也可以自己去宅邸里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反正你之前偷偷来过。 你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那个叫小林富江的医生让我告诉你三天不许洗澡，她会监督你的。确认没问题了，就告诉我，我再送你回家去。” 言毕，宇智波佐助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佐助。”春野樱轻声呼唤，叫住了他。 “什么事？”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向他伸出小指说道： “我来帮你吧，复仇也好，复兴宇智波家也好，我都会帮你的。我想要成为佐助的力量。” 他看着她明亮晶莹如同翡翠的双眼，静默片刻后，吐出一句让她如坠冰窖的话语：“你果然很让人讨厌。” 随后，宇智波佐助转身离开，而春野樱则有些颤抖地放下了手，默默地低头坐了下去，散落的发丝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她伸出手来将地上的书卷拨弄得乱七八糟，不久后她又将书卷叠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地将书籍下缘磕在榻榻米上，想要将它们推靠整齐。 但是在这些整理书籍发出的巨大的砰砰声中，一声声细弱的哽咽，连绵不绝…… *** 夜半，宇智波佐助躺在榻榻米上，枕着之前散落在地上的卷轴，对着窗外的明月伸出小指，喃喃自语道： “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方法就是……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