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石壕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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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终于来暖气了,结束了防寒基本靠抖的日子,又是周三课少,李铭喆赶紧回家。
今天想去看望杜甫,回家路上就订好了菜,不管是年轻时候意气风发官宦人家的杜子美,还是中年之后落魄潦倒悲天悯人的诗圣,都要吃饭的。
不知道点什么菜好,李铭喆无意间在大众点评看见一家徽州菜,招牌菜就是太白鱼头汤。
据说杜甫非常崇拜李白,写了好几首诗,《见李白》,《梦李白》,《怀李白》。
那么就让他尝尝李白喜欢的徽州鱼头吧。
老爸老妈都还没回家,家里暖洋洋的,为了不会尿急,李铭喆连水都没敢多喝,脱了外衣,锁进箱子里,把鱼头汤,煲仔饭,盐帮鸡,臭鳜鱼都抱在怀里。
“好烫。”这是李铭喆盖上盒盖儿之后第一个想法。
这是一片田野,李铭喆发现自己背着一个木架,里面是沉重的行李,跟着一个中年人在跋涉。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在山边有一点余晖,前面的中年人回头说:“杜言,前边有个小村,我们去借宿吧。”
“是,老爷。”李铭喆听见自己言道。
看上去自己像个小厮,而且姓杜,那么前面这位老爷多半就是杜甫了。
李铭喆心下一喜,这次可以近距离接触,就不知道现在是何时何地。
小村子很破败,可能是刚经历过战乱,十室九空。
村头一个小院子,隐隐有点火光,李铭喆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道小缝儿,一个老人的脸探出来,警惕地问:“有什么事吗?”
“老丈,这是我家主人杜参军,要去华州上任,路经此地,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借住一晚。”杜言·李铭喆回。
老丈和李铭喆都听明白了,原来杜甫现在是要去华州上任,参军虽不是什么大官,可多少也是个官员。
老人放松了警惕,把门打开,请他们进来。
“家中鄙陋,客人如不嫌弃,就住下吧。”
李铭喆和杜甫进了院子,一个老妇从柴房探出头来,而另一个女子慌慌张张进了屋。
老人把他们引人一间屋子,“客人在此休息一下吧。”
待饭熟,也不见自己带的菜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卡在海关被检查。
老妇端上来两碗糙米饭,一碟咸菜,呐呐地说:“家里穷困,客人凑合着吃吧。”
杜甫叹了口气,对李铭喆说:“安史之乱最难过的是这些百姓啊,希望这次王师得胜,百姓们能安定下来。”
“是啊,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李铭喆回答。
“哦,你这话说得好。”杜甫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赞道。
“好像无意间说了后世的话。”李铭喆想,只好傻笑。
糙米饭粗粝难入口,咸菜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而且连咸味都不够。
李铭喆虽然饿了,但实在难以下咽,待杜甫吃完,就收拾了拿下去。
老妇看见剩了不少,以为是那个官吃不惯这饭,说了好几句抱歉的话。
在炕上把行囊打开,铺上一层薄褥,杜甫躺下,李铭喆只能在床角和衣而卧,外面安静极了,连现代农村狗吠和鸡鸣都没有。
春寒料峭,土炕硬如铁,就在李铭喆忍着寒冷,似睡未睡之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沉寂。村里忽然人声嘈杂,到处都是敲门和哭喊声。
李铭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开门,看见老妇一边穿着外衣一边慌慌张张从屋中出来,大门那边砸门声已经响起。
“开门,开门。”有人大吼。
李铭喆看见老头并未开门,反而踩着石头翻过矮墙,消失在黑夜中。
老妇这才慢慢走过去,把门打开,火把瞬间打在脸上,“唐军征兵,把你家丁口都叫出来。”
老妇颤巍巍哭道:“官爷啊,我家里没人了啊。”
“怎么没人,你儿子呢。”
“我有三个儿子,都已经去邺城驻守,老大刚刚托人带了信回来,说两个弟弟刚刚战死。可怜啊,他俩刚刚成丁,就这么死了。”老妇大哭。
两个军吏也无话可答,抬眼看见李铭喆和他身后的杜甫,喝问:“你们又是何人!”
李铭喆赶紧上前,“我家老爷姓杜,本是左拾遗,现为华州司功参军,正要赴任。”
两个军吏像杜甫拱了拱手,权做行礼了。
这时旁边的屋中传来婴儿的哭声,一名军吏又向老妇喝到:“不是说家里没人了吗?还有谁?”
老妇哭道:“这是我大儿子的小子,未满周岁,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儿了。因为还有这个孙儿,媳妇还在家带娃,连个完整衣服都没有啊。”
“那也能帮着运军需。”另一个军吏说。
“这么一个女子你们都要带走,有什么用。她孩子嗷嗷待哺,要怎么办。”杜甫再也忍不住了,出言道。
军吏却只是哼了一下,不屑地说:“我大军正在与安庆绪作战,战事吃紧,没人运军需,若是失败了,你能负责?”
“与他说什么,先把人带走。”另一个军吏也说,“若是迟了,凑不出民壮,将军定会责罚。”
老妇本来还希望这个官能帮她一把,现在看没有指望,只好上前哭道:“两位军爷,我和你们去吧,虽然我年老,还能给大军做饭,孩子妈不能走啊。”
两个军吏倒也没再纠缠,带了老妇而去。
李铭喆回头看杜甫气的浑身发抖,又无可奈何,只得搀扶他回屋。
屋外不时传来女子的呜咽声,李铭喆完全睡不着了,听着杜甫长吁短叹,良久,听到那首小学就背过的诗: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
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
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
有孙母未去,出入无完裙。
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
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
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
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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