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你昨天去哪了

周六上完体育课，围棋三人组便跟着老师一起去了体研组办公室，里面暂时没人下棋，李老师也不在，说是还没下课回来。 “来，我们先下，你们谁来？”董老师拿过一副棋放桌上，对着三位学生说道。 孙彧自然当仁不让，不过出于对老师的些许尊敬之意，先拿了黑棋。 惯常的星向小目开局，体育老师二连星，于是孙彧连续两个三三，之后在边上星位分投。 这时候李老师已经回到办公室，陆陆续续也走进来不少人，看到孙彧这下法，一个个脸抽抽起来。 这完全不合当时流行棋理的连续点两个三三的走法，稍微琢磨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亏的，而中间分投一子，也不好攻击。 陶澍在一旁笑得嘴都歪了，他是属于被孙彧恶心坏了的，而柳源面色凝重，面对孙彧这种下法，他一惯也不好下。 董老师高挂小目，孙彧托退，先手星位大飞拦住白棋拆边，白棋跳起。 这边上双方应对还是正常，接下来孙彧就要考虑是拆边还是活动上边分投一子。 其实他都下过，对于他们这样的业余爱好者而言，胜负也不在这些地方。 于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拆二过去，白棋另一边拦了过来。 当然这样下好不好孙彧是不知道的，只不过既然白棋拦了一手，黑棋拆二一子便向着中央大飞出头，也隐隐瞄着角上黑棋外势断点。 同样，孙彧也无从判断这样好不好，这些也都是他以前下过的，胜率还挺高。 当然不可能让孙彧黑棋如此轻松的搞完事就跑，于是白棋借着外势尖冲跨断黑棋大飞。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旁边众人也兴奋起来，孙彧并不害怕战斗，越是平稳他反是越要担心打勺子被翻盘。 而他这种下法，对手一般也是不太容易忍得住的，于是，战鼓擂起。 不过，终究体育老师还是棋差数招，最后认输了事。 这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旁边已经又开了好几摊，包括李老师也正下着，看这边下完，便只好跟孙彧约下回了。 回去的路上，陶澍对孙彧说周日下午去找他，不耽误他上午的事情，孙彧当然也不会多嘴说自己上午不出去，也不会多嘴问他是不是跟那谁谁谁约好了。 柳源在一旁没听出来陶澍的言外之意，不过他也不会多问，就听着而已。 他妈妈是一中老师，家就住在一中里面，离孙彧家挺远的，而且学校里标准球台总还是有的，并没有想过要去孙彧那打球。 周日下午两点多，孙彧还在午睡，便被陶澍叫了起来，真够积极的，孙彧不敢确定乒乓球室开没开门，但陶澍表示无所谓，带他过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孙彧带着陶澍来到乒乓球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打了，不过都是老头小孩和姑娘，正经打球的都还没见到。 那谁谁谁也在里面，看到孙彧和陶澍进门，并没有搭理陶澍，而是直接问孙彧：“孙彧你爸怎么没来？” “他还在睡觉。” “去叫他来啊。”旁边一老头插话道。 “行吧，你先在这里玩着，我回去一趟。”孙彧对陶澍说道，离开的借口都不用找了。 孙彧父亲在乒乓球室是很受欢迎的。 正经打球的如果需要陪练，会找他，因为很难打得死他。 来玩的老头姑娘小孩也喜欢和他打，因为他不怎么发力，控制着球玩，能打很多个回合，不用老捡球。 要是领导过来打球，也是他陪的多。 此外，他还收了不少徒弟，都是些姑娘小孩。 孙彧哥俩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父亲打法会变成这样，父亲同学说以前作学生的时候，他们父亲还是正经的直拍快攻的。 不过父亲现在似乎喜欢拿着孙彧的拍子打削球，两面进攻型反拍胶皮的削球，唔，实在不好理解。 回到家孙彧和父亲说了之后，父亲便带上两块拍子出去了，要是正经打球的，他就用孙彧的拍子练削球，要是玩的，他就用自己的拍子玩。 孙彧自己下午有事，就没有跟着去做电灯泡，只是告诉父亲那里有个他的同学，让他照顾一下。 当然上午已经忙了半天，最终加了负反馈之后，温漂算是解决了，但现在碰到的问题是加了输入之后，输出电平还有波动，发光管忽闪忽闪的，让他很是头疼。 周一早上，孙彧刚走到座位，前面早到了一会儿的陶澍回头对孙彧说道：“你老爹乒乓球这么厉害的吗？” “你跟他打了？” “打了两盘，看他和别人打也打了几盘，他怎么带了一块横拍一块直拍？” “他横拍练削球，直拍打着玩，他跟你打用的哪块拍？” “都用了，先是横拍，第二盘换了直拍，根本就打不死啊。” 孙彧哈哈笑了起来，他没好意思说他父亲用直拍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对手不值得他一战。 “那他用横板的时候呢？” 陶澍突然显得有些迷茫：“横板他打削球，还时不时攻一板，根本没得打。” 当然，父亲这种削攻打法也还是孙彧提醒过，然后他自己练出来的，这些事情孙彧觉得就没必要和别人说了。 “你昨天去哪了？”课间的时候，黄莺逮住孙彧问道。 “在家，哪也没去。” “哦，我上午去了图书馆，本来想叫你去看看我们排练的。” “咳咳，”孙彧被呛了一下：“我去能看什么。” 黄莺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孙彧的这个问题，其实她主要就是想看看孙彧在不在而已，孙彧的艺术细胞她是不指望的。 “你们平时在哪里排练？” “反正你又不看，你管呢。” 孙彧打个哈哈，他确实不会去看，告诉他在哪他也不会去。 黄莺见孙彧没别的反应，佯怒道：“都是你出的主意，你一点责任都不负吗？” 这叫什么话，孙彧哑然失笑，他知道黄莺是在说笑：“不要瞎说啊，我可没给你出什么主意，提醒你一下而已。” “那你课外活动都在干嘛？” “去体育教研组办公室那边下棋。” 黄莺愣了一下，忍住了没告诉孙彧她们就在学校礼堂的另外一侧排练，小女孩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