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十两银子！ 十两！ 只要做两顿饭，就能拿十两银子！ 一下子就可以彻底解决冬季穿衣、穿鞋、被褥问题，应该还有余钱做点别的事情，舅甥二人心里立马都有了答案，并且从对方眼中看到和自己一致的答案。 “肖小郎君，可以吗？”袁三娘子又问一遍。 “可以！”肖喻和明河一起大声回答。 袁三娘子吓了一跳。 肖喻连忙道：“对不住，声音有点大。” 看来肖喻和明河真的没有记恨自己，袁三娘子脸上旋绽放笑意，道：“没有关系，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现下就给你定金。” 肖喻阻止道:“等一下。” 袁三娘子动作一顿，担心肖喻反悔，忙问：“怎么了？” “田少奶奶，我得带着明河去，行吗？”肖喻提出条件。 明河一听，心里又是暖乎乎的，对着袁三娘子点头：“嗯嗯，姨姨，我和小舅舅一辈子在一起。” “行呀。”袁三娘子笑道：“我本来就是邀请田六的小伙伴们到家做客，明河能够来，当然一起玩一起吃了。”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肖喻拿着定金，和明河一起回到家。 一看到小舅舅撸起袖子，明河就问：“小舅舅，我们还要做包子吗？” “对呀。”肖喻边洗面盆边回答。 “我们都有钱了，还卖包子呀。”明河如今觉得自己和小舅舅无敌有钱。 肖喻笑道：“这点钱不够花的啊。”而且做生意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好不容易在小码头有些回头客，不能丢了，所以他尽量不请假。 明河又好奇问：“那多少钱够花啊？” 和小家伙说多少钱，小家伙也没有什么概念，肖喻转头道：“等赚够了，小舅舅就告诉你。” “那小舅舅你累不累呀？”明河也是处于说话期，话比较多，大多数都是提问。 肖喻一直想要治愈明河，所以明河有声，他必有应，笑着道：“不累，赚到钱就不累。” “我也不累，我来烧水，我们洗澡吧。” “好。” 舅甥二人忙到夜深，然后钻进被窝。 第二日照常做包子、卖包子，一起去金府，正式给金大宝做三岁生辰宴。 除了昨日的一些孩童美食外，肖喻今日又做了充满童趣的猫爪山药泥、小兔子馒头、圆圆满满山渣球、酸酸甜甜竹筒奶茶、脱骨鸡翅等等，每一样都引得大人小孩子的一致好评。 金大宝的生辰宴是难得没有孩子哭闹的，金府和所有来宾满意极了。 肖喻拿到袁老爷剩下的五两银子回到家。 只隔了一日，他和明河到田府去做白案，他做了不一样的孩童食物，这次不但孩子们的吃到了，大人们也跟着沾光，对肖喻的手艺赞不绝口。 田府人出了高价想要聘请肖喻为田府主厨。 这事搁在以前，肖喻可能就答应了，可他如今有流动包子摊位，虽然风吹日晒，但是能够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又能全天照顾到明河，他肯定不愿意再次当社畜，所以委婉拒绝。 拿了银子，他和明河抹黑回到家，又开始和面，次日天还没有亮，舅甥二人依旧忙忙地做包子卖包子。 接近中午回到家，二人已经困的不得了，午饭都没有吃，一起爬到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到夕阳染红半边天，两人才一起醒来。 “小舅舅。”明河揉着眼睛喊。 “嗯。”肖喻应一声。 明河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到缺了口落日，他一个骨碌爬起来，睁大眼睛道：“小舅舅，都傍晚啦！” “嗯！”肖喻坐起来，伸个懒腰。 明河惊讶道：“我们睡到傍晚啦！” “对呀，睡饱了没？”自从接了金大宝的生辰宴那日起，肖喻每日工作量俱增，明河也跟着他到处跑。 两个人虽然每顿都吃的饱饱的，但睡眠减少，运动量、劳动量巨增，实在是太累了。 今日也是到了他们瘦弱身体的极限，所以才会一进家门，就扑到床上，睡到现下。 到底是小孩子，一觉之后就精神满满，明河眼睛黑亮黑亮的，道：“睡饱啦。” 肖喻也是神清气爽，道：“走，我们做饭吃。” 明河小肚子适时地“咕噜”几声，他小手摸了摸，道：“我肚肚说，它饿了。” 明河很少用叠词的，这个肚肚也是在田府和其他孩子学的，肖喻笑着道：“那你问你的肚肚想吃什么。” 明河当真低下头问：“肚肚呀，你想吃什么……哦，你想吃小舅舅做的饭呀……只要小舅舅做的，你都喜欢呀……好巧呀，我也是喔。” 小家伙会自导自演了。 肖喻笑出声，摸着明河的小脑袋道：“好，那我们就吃青菜鸡蛋肉粥，晚上比较好消化，好不好？” 明河歪着小脑袋答应：“好呀。” 肖喻询问明河：“再炒个猪油渣萝卜丝，可以吗？” “可以呀。”明河声音奶乎乎的。 肖喻听的心里软乎乎，笑容都格外的柔和：“走。” “走。” 舅甥二人厨房里忙碌一阵，不但吃了晚饭，还将包子面和好了，洗好澡之后，来到外屋。 肖喻将屋门关上，灯芯挑高了些，周围跟着亮堂起来。 明河立刻道：“小舅舅！费油！” 肖喻嗔道：“小抠门鬼，我们要数钱，太暗了就看不到了。” “那好吧。” 舅甥二人脑袋抵着脑袋，趴在桌子的一角，数银子。 “你那边多少？”肖喻问。 “我数了两遍啦，是五十八文。”明河回答。 “哦，那么我们总共有二十三两五十八文钱。”这是肖喻和明河这段时间卖包子、去金府做面点和去田府做面点的所有收入。 “哇，好多呀！”明河惊喜。 肖喻点头：“嗯，明日我们把厚被子也交给郝奶奶做。” “那我们做什么呢？” “买米面粮油。”之前肖喻太穷了，买日常吃的米面肉菜时，最多买两天的量，家里面是一点存粮都没有，现下手里有银子了，他正好可以买些米面粮油囤起来，那么他也就不心慌了。 明河想了想，道：“买了放进缸里。” “对，家里的米缸一直空着呢。” “嗯！就这么决定了！”明河学着肖喻平日爱说的话。 肖喻跟着道：“就这么决定了！” 次日舅甥二人卖完包子，就去青石镇买粮食，只是两个人的运力有限，每日买十斤左右，四五日才将米缸填满，他心里有了些许安全感。 但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又继续买小坛子、大坛子、肉、豆角、萝卜、萝卜缨子、大白菜、生姜、小青菜、盐巴、八角、胡椒等等，趁着还没有到冬季，日光充足，他再可能地做些腊肉、咸菜、干菜、红薯干等等之类，彻底保证他和明河冬季不会挨饿。 明河也是饿怕了，十分积极地帮忙。 舅甥二人每日卖完包子回家，就开始捯饬。 郝郝奶奶来送衣裳的时候，看到整个小院子里挂着许多条腊肉，摆了很多坛子，晒了两杆子干菜，惊讶万分：“喻哥儿，这都是你弄的吗？” “我和明河一起弄的，为了过冬嘛。”肖喻立马取下一条腊肉递给郝奶奶道：“婶儿，送给你的。” “这么贵重，怎么使得！”郝奶奶不要。 “郝奶奶，你看我们做了好多呢。”明河指着小院子道。 “就是，我们做了好多，看起来也吃不完，你平时帮助我们那么多，就当我们孝顺你的。”《帝王梦》一书中并没有提及郝奶奶这个人，但肖喻来到这儿之后，真的得到了郝奶奶许许多多的帮助。 比如馒头，比如酵头，比如做衣裳，比如做被子等等，虽然他和明河给了物品和金钱，但是根本抵不过郝奶奶的付出，也知道郝奶奶是他们贫苦，所以格外照顾的。 二人一直都对郝奶奶心存感激。 郝奶奶几番推辞不过，便将腊肉收下了，让肖喻和明河试试衣裳，确定十分合身之后，郝奶奶根据经验传授了肖喻做咸菜的小妙招，又小声道：“财不外露，你们赚那点银子也就够你们自己花的，可千万别张扬，干菜咸菜可以随意，腊肉还是要挂低一点，免得有人惦记上。” “锦秀村人人都做腊肉啊。”肖喻道。 “小心总是好的。” “行。” 见肖喻这么听话，郝奶奶笑弯了眼睛，忽然想到什么，问：“给了红薯准备了吗？” 肖喻道：“这几日买了很多呢。” 郝奶奶满意地点头：“洗一洗，切成片，晒干水分，装进竹筐里，挂在房梁上，不要碰水，以后煮粥、做汤、蒸着吃都可以，还管饱，至少可以吃一年。” “嗯，我们就打算这么做呢。” “要不要婶儿帮忙？” 肖喻连忙道：“不要不要，我们两个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一会儿就可以搞。” “行，多囤点粮，以后饿不着。”郝奶奶笑在拍肖喻的肩头，似心疼又似感慨：“你自己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又带个三岁的，没有父母兄弟亲戚帮扶，可怜见的。” “没什么的，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有事儿和婶儿说。”郝奶奶又说了几句，然后拎着一条腊肉，走出了小院子。 明河低头脱衣裳。 肖喻问：“不穿着？” “我一会儿要干活，不能弄脏新衣裳呀。” “说得对。” 二人将衣裳都脱了，蹲到大木盆前，一起洗红薯，之后肖喻坐在小院子里将红薯切成片，明河就将一片片红薯放在太阳下面晒。 舅甥二人有条不紊地忙着。 不一会儿大木盆里装了一盆红薯片。 明河懊恼地跺小脚道：“我太慢了！都晒不完了。” “不急，一会儿我帮你。”肖喻笑着接话。 “明河！”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肖喻和明河一转头，看见金大宝、田六和袁老爷就站在门口，二人惊讶极了。 “明河！”田六大喊。 金大宝睁大眼睛道：“明河，你怎么这么胖啦？”自从在田府分开之后，金大宝几人和明河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了，没想到明河胖了好多。 明河开心道：“我吃胖的呀！” 金大宝惊喜地跑过来，小胖手捧着明河的肉脸：“脸都变大了。” “松开。”明河道。 金大宝没有松手：“长了好多肉。” “松开，快松开，扣眼珠子啦！”明河两只小肉手里拿着红薯片，使不上劲儿，推不开胖胖的金大宝。 好在金大宝松手了。 田六走过来道：“明河，你真的吃胖了！” “嗯，我小舅舅养的！”明河骄傲的很。 “你小舅舅把你养的好好看。”金大宝在金府长大，见多好看的小孩子，可是他觉得明河最好看，特别是吃胖的明河。 “我小舅舅才是最好看的！”明河自信满满道。 “对！”金大宝和田六一致点头，然后金大宝就看到明河手里拿着的红薯片，问：“你拿的是什么呀？” “红薯片，晒干了就装起来，吃一年。”明河解释。 “哇，好厉害呀！”田六觉得能“吃一年”是厉害的。 “你要干什么呀？”金大宝问。 明河指着大木盆道：“把那里的红薯片拿到太阳下面晒。” “我帮你！”金大宝和田六一起道。 “好呀。”明河正愁自己动作慢呢。 金大宝和田六噔噔地跑到大木盆前，弯腰抓两把红薯片，对着太阳地儿，来个优美的天女散花，一群红薯片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 明河：“……” 正在寒暄的肖喻和袁老爷转头：“……” “好好玩呀！”金大宝开心道。 田六道：“我们继续帮明河呀。” “好呀！” 两个孩子继续弯腰拿红薯片。 “不可以！”明河慌不择路去阻止，也不知道是金大宝还是田六漏了片红薯片在脚下，他刚刚好踩上，突然一滑，他小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刚刚好扑到两个孩子身上。 金大宝和田六一头撞进大木盆里。 “大宝！田六！”肖喻和袁老爷一起喊。 不等他们前来扶，金大宝和田六一个骨碌爬起来，一起抹掉脸上的红薯片。 金大宝生气地道：“田六！你推我干嘛！” “是你推我，你太坏了！”田六也是气呼呼的。 “是你推我！” “是你推我！” 两个孩子吵了起来。 肖喻和袁老爷愣住。 明河弱弱地伸出小肉手，道：“是、是、是我推的。” 金大宝和田六一起惊讶地看向明河：“你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