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决定成败

何南川的话刚说完，老刘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三儿子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过来， 帮忙把那些所谓的油灯一盏一盏的送到了各家。 老刘的大闺女，二闺女以及老婆子收拾完自己家， 就慌慌忙忙的过来帮着丫头们做饭，生怕饿着主人。 “这是50两，你明天赶着牛车带上几个人去镇子上买一些新娘子结婚和新郎官要用的东西， 虽然你们有卖身契，但澄清也不要搞得太寒酸，丢了我的人！” 老刘拿着几锭银子，整个人手都在颤抖。 “主人，这也太多了，这女娃娃也好，男娃娃也罢，不能用那么多钱！” 河南川笑着摆摆手，虽然平时给人的感觉是稳重与从容的，可现在他不想当那翩翩佳君子。 “你们作为男方迎娶人家，女方总不能给人家一点压箱底的气势，如果都没有给女娃娃们买一些银手镯，那也要不了几两银子。” “作为女娃娃的家长，也要给女娃娃配上一对银耳环或者一个银簪子吧！” 此时，老刘头难掩饰自己激动的状态，而站在外面的几个人狐疑的探寻， 直到老刘头轻咳一声，大家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无礼。 所有的人想象不出这看着模样，俊秀五官端正，鼻梁高耸的男人举手投足， 此时却透着斯文与雅致，难道他真的不像那些达官贵人吗？ 是他们在人牙市场听过很多那些说什么投奔远房亲戚还没抵达， 就已经被人破坏了，落脚之处要不就在路上遇到了劫匪， 好一点的只是走散，难的怕是阴阳相隔。 老刘头沉默了片刻，站起了身。 “光有卖身契，怕是不行，让我代表我所有的家人做你的家生奴吧！” 河南川听后愕然，这是一点都不避嫌呀！ “老刘啊，你知道啥叫家生奴吗？他比一般的奴更加没有地位，你何必如此让自己家人难堪呢？” 老刘不觉得自己可怜，他知道局势对他们这一家人来说是有利的， 至少以后不用忧心忡忡，至少主人会对她们的存在松口气。 “家人口多，孩子也多，如果不用这家生奴来挟制孩子， 以后会不会昧着良心做一些不好的事？我也不能提前预言。” 河南川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要搞什么家生奴了，签卖身契就行了，咱不兴这个！” 老刘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知道，也正因为这样的话， 让他心中莫名安定了些许，闭了闭有些发涩的双眼，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是那么的让他震惊。 “快要立秋了，晚上可能会有些寒气，你们也舍不要舍不得用柴火， 该烧热水还是要用些热水烫烫脚，一天也挺累的。” 老刘一个大老爷们儿呜呜的哭出声了，而门外的他的家人也跟着哭。 因为就在他们忙碌之后，夫人那边就派人赶来了一辆牛车， 上面放满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就连油盐酱醋杂粮米面都有， 甚至还放了几筐鸡蛋和几大捆小葱。 但这些小东小西的对河南川来说，他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过这些都是开火做饭的条件。 下人们简单的做了一些饭菜，而那河南川也是随便吃了几口， 对他来说，每天都是这样，该减肥了。 而对于这些做饭的人来说，这些连汤他们都吃了个干净，竟然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收拾碗筷间快速洗刷完毕后，又烧了一锅开水，为河南川泡茶。 去买酒的傻小子，忙碌半天，人家都吃完了，他们才提着酒回来。 “明天吧，明天再喝这酒，正好他们要成亲，今天已经吃过了， 再给他们下两碗面，让他们也吃吧， 把这些剩的肉菜鸡蛋什么的，让两个小子吃了。” 两个孩子小时倒好点，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可肉也算是经常吃， 可这老刘头的儿子在人牙市场，这些日子别说肉了，连黑馒头都吃不饱。 “主人呐，孩子吃相太狼狼吞虎咽，没个人样， 咱们坐到凉亭那边吧，别看他吃了反胃口。” 自家的孩子平时吃饭倒没什么忌口，可他知道， 如若在主人面前这般，那就失了分寸，可毕竟这孩子小。 河南川笑眯眯的挽起老刘的胳膊，一块去了凉亭。 “老刘啊，你可是你家的大家长，明天记着去镇子上多买一些肉， 要不然大家都没法开荤了，光靠我们拿的那些， 怕是不及那鲜肉吃着香啊！” 老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另外两家人也带着家里的女眷一起赶了过来，没人敢放松。 “正好那些也简单的腌了一下，明天几家都要办事，就拿出来吃吧， 不要再买了。主人，你把我们买回来已经花了那么多钱， 还有这庄子不敢再花钱了。” 河南川觉得这些人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花言巧语，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朴实的。 “你们去镇子上把事儿办的怎么样？买的酒和红布以及红纸， 还有我让你们呢。订的半扇猪都买回来了吗？” 几个孩子点点头，快速的把那些红纸发给了男方， 家里又把红纸旁边放着的红布发给了几个要嫁闺女的家里。 “做衣服来不及了，你们就裁一些红布，简单绣点儿花，这是绣线，当一个盖头吧！” 小厮有模有样的，把手中的各样东西摆了出来，除了买好的猪肉， 还从那些摆摊卖菜的农户手中买了些白菜，豆腐干，木耳和干辣椒。 “看不出来你这孩子年龄不大，还倒是会折腾的，有没有什么萝卜啥的， 这五花肉要跟萝卜包到一起，做个大锅菜或者萝卜丸子也好吃啊！” 小孩河南一个光顾着往嘴里扒扒搭饭的人，快速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去马车上卸东西， 把那后臀肉的瘦肉和肥肉分开，又取出纯瘦的猪肉切成小指粗细的条儿， 加上葱姜盐，还有那花椒碎拌到一个大瓷缸子里头， 送给了河南川厨房这边烧伤的丫头，说是留给主人吃。 “主人，这还剩了100多两，你拿着。” 把剩的碎银子和银票给了何南川，又把这买的各家东西写下的条子也给了主人。 “小东西还挺仔细，我都没给你交代，你去买东西还知道问人家要个凭证。” 小孩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敢回怼。 说话的间隙没忘记猛地呼吸几下。对他来说，这可是好的机会。 何南川看着两个孩子，抿嘴直笑，倒是两个孩子傻乎乎的愣在那。 “主人，那有一家做血豆腐的，我给他打好招呼了， 明早早点过去，都留有钱了。” 何南川点点头，他知道这孩子是个乖孩子，但凡能知道的，能想到的， 他都会提前把事儿办好，对他来说，这可是帮忙的好机会。 “让那院子也选一间自己住的房吧，你吃好的话就把马牵到那边的马棚， 简单的喂一些草，能休息就早点休息吧，他们厨房已经忙好了， 小丫头也自己挑一选一些布匹，做点衣服， 破破烂烂的，明天是个喜庆日子，穿上也不合适。” 小叶子想了想，迟疑开口。 “主人，那些布就留给娶亲要出嫁的姐姐哥哥们吧， 我穿破烂点没事，在厨房里也没人在乎。” 何南川站起来，走到小孩面前，揪了揪她的耳朵，笑着说。 “你们都是我买回来的人，别人在不在乎不重要，我可是很在乎的。” 小孩想说些什么，可是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该收拾什么准备什么，提前放到马车上，因明早急忙忙出门，到时候忘东忘西。” 大家越发的看不懂主人了，不知道这花那么多银两买了他们， 又花那么多银两给她们生存下去，甚至儿女成亲的事都安排妥当， 出于何种谋算，但不管怎么样想，这份恩情他们是要记一记的。 老刘头眉梢微挑，片刻后才开口问。 “主人，那明天是不是要买一些红蜡烛啊？毕竟每家都有喜事， 这屋子里头有个红蜡烛也是一种好的寓意，你看有必要花这个钱吗？” 何南川“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要知道他的这些媳妇可没有正儿八经的办这些事儿， 他父母觉得自己儿子地位高耸，并没有思考那些女子进门的方式， 所谓的几妻几妾更加显得有些滑稽了。 “身为长辈，啥规矩都明白，都清楚，自然懂得也比我们多， 我虽然妻妾成群，但都是家里办的，具体的细节我还是不太清楚。” 老刘头哪有不清楚的，在这种环境状况下，他知道那繁华富裕的人家人口众多， 十分热闹，下人都能排成排，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的少主子参与这些操心的事儿呢？ “不知道，你放心吧，很多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必要想太多， 谁家也不会频繁的办这些事，毕竟有些钱不能花的手缝不太宽。” 想想主人这般气势，家里的小娘子们应该都是温温柔柔，都是持家的，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 “那行吧，事情就这样说吧，那我们就各回各家了， 好好的歇一歇，反正我是有些困了！” 听着河南川的话，老刘头不知道该如何想。 老刘头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把顾虑说出来。 “对了，老刘半大的孩子饭量极大，光是杂粮面都要吃许多， 过两天我再让人拿一些粮食回来，家里的粮食各家都要储备一些， 尤其是他们这些刚成婚的，可不能让人家新娘子饿肚子呀！” 何南川的一句玩笑话，对他来说简直像救命的机会。 “主人，我们并不是要要求什么，主要是男孩子多，多半是饿死鬼投胎的。” 话一出口家里的几个儿子羞涩的低下了头，他们的爹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挺能吃。 听着老刘头的解释，河南川都想笑了，可这饿死鬼投胎确实不太好听。 “事儿话说干的多，吃的多吗？只要勤快， 那就没有什么好忧愁的。我这又不是养不起人。” 这句话一下说到了各位的心窝窝里，他们知道主人说的不是客气话， 他也确实拿得出所有的粮食，就像那跟变魔法一样， 从马车上和牛车上卸下来，吃食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亮了， 不敢应声，更不敢上前害怕那东西虚空，随时会消失。 “各家的闺女都打扮漂亮点，毕竟以后就不是姑娘了， 该是人家的媳妇了，家里家外都在忙活。” 说到这里，脸上有伤的丫头偷偷的在那里看，正因为这些话就像魔法一样， 在她的脑子里蔓延开来，从她开始吃饭的时候，就觉得那美味溢满了整个口腔， 就连饼里的肉汁儿都有点儿要霸占全部味蕾，她知道这肉汁儿是多多么的珍贵，大口咬食吞咽。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干嘛把自己的脸烧伤呢？如果知道要被卖， 会被这样的人买了，那她还会做那傻事吗？胡思乱想之时， 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顿，还是不敢说，但已经羞到了脖子根。 “这怎么了？那么不知廉耻，难道是个急性子吗？难道都不能做丝毫停歇吗？ 主人已经有了那么多夫人，他还会看上我吗？” 丫头的脑子越发的乱了，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也不能这样想， 虽然主人是个有钱有势的，比那些大街上热闹的小商小贩有钱的许多， 可她毕竟是个奴，早晚也会像那些丫头一样被主人安排给别人做媳妇。 “主人，那你买我是不是吃亏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漠然的说出这一句话， 她笃定她非要被发卖不可，可没想到主人听后只是笑了笑。 “在胡思乱想呢，都在这待了那么久了，如果要发卖， 你当初就不会选你，不过你这肉饼做的还真好。” 众人看向小丫头，我佛自己也听到那么坚定的话，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幸福的。 “那我提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要老死在那人牙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