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罪己诏

关于战争的具体操作，元帅瓦西里斯科斯还希望执政官安德烈接到格鲁吉亚王国那边的君主贵族反应各种问题的信的时候，不要太搭理他们了。 罗马军队打仗轮不着他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而且钱也给了，任务也交代了，他们死点人失点地盘又有什么关系呢，还不是会被罗马帝国全部拿下。 “这个我也清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只不过我有时候也要考虑一下国际影响，就做做样子，你还是按你的计划办就行，不需要畏手畏脚。” 等元帅瓦西里斯科斯走后，执政官安德烈向一旁的纽盖特提到了一个掌权者都会想到的一个问题。 “巴西琉斯爱德华陛下，我也是个打工的，但是我是扎扎实实的替您干事的，一个将军在千里之外领兵十几万，您觉得如何才能让我们这些坐镇中央的人安心，会不会有威尼斯惨案第二？” 纽盖特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然后笑了。 “这也是老生常谈的政治话题，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敏感，先不说罗马军团里的民族复杂程度，很多都是遵纪守法的罗马公民，其常备军骨干跟随罗马帝国出生入死多年，不像威尼斯那边的民兵军团，如果这都能反，那我们这个巴西琉斯也太没有正统性了。” 纽盖特让执政官放心，有什么事他自己扛，毕竟安德烈也说了自己只是个打工的。 “马尔马拉海峡可不是卢比孔河，他元帅瓦西里斯科斯也不是凯撒。” 就在安德烈觉得谈话结束了，要干他自己的事的时候，纽盖特叫住了他。 “先以执政官和巴西琉斯的名义向威尼斯百姓拨款一千万重修当地的基础和公共设施，还有百姓损坏的房屋、抚恤金。” “一千万…一千万，那也太多了吧。” 安德烈瞪大眼睛，这半年多的军费他都没花那么多钱。 “发善心当然要诚恳一些呐，就算不用花那么多钱，你也要修到以前那样吧，你不是要通过了那个发国债嘛，勒紧裤腰带还能过，还有把那个死了的第一任威尼斯行省长官骂一顿，给下一任行政长官铺铺路。” 安德烈觉得这属于把拿回来的钱又花在了原来的地方，又多增加了一笔路费，别人还不一定领情的冤大头操作呢。 本来他想趁着叛军把那里的威尼斯人清了一遍干脆将那里打造成一个堡垒的，明显他的这个规划更好嘛。 纽盖特想好好经营那里的心思，他还是能理解的，毕竟那可是块不可多得的跳板，贸易站。 “巴西琉斯，我觉得还是我之前那个军事基地的建议好，不如把钱花在刀刃上，把威尼斯岛上的人赶到对面的岸上，给他们些钱买地购房，您觉得这个怎么样？” 纽盖特叹了口气，告诉安德烈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那是西欧，我们这是做给天主教徒和罗马教廷看的，发生了这种事那边肯定已经在疯传罗马军队的暴行了，这还是百口莫辩的事实！” 如果真弄天主教徒群情激愤，罗马教廷顺水推舟，引发了整个意大利半岛人的反抗，以后入主意大利将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碍。 “明白了，还是巴西琉斯爱德华陛下深谋远虑，那我等一下让财政部拨一笔钱吧，先给五百万，不够再给。” 有些糟心的安德烈正要干自己的事，又被纽盖特打断了思路。 “再以我的名义给威尼斯百姓，还有罗马教廷发一个罪己诏，内容我写，这就叫做事做全套。” 纽盖特说完，就让旁边的人拿来笔墨纸砚，他也不磨叽了，现在就干。 在意大利，威尼斯惨案随着安东尼奥等人出逃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小半个意大利。 罗马爸爸保罗二世得知这件事感觉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经过一番准备，在大厅里，他当众向主教们说了在威尼斯岛上发生的事，还请来了当事人在大厅内仔细的讲当时的情况。 “这就是希腊人，口口声声宣称说自己是罗马人，现在干得事情却如此恶劣，哪里有一点儿把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真正的罗马人当人看，这是侵略，这是野蛮民族的民族性，这是异端的真实面目，在这里我宣布开除爱德华·乔治·纽盖特·朱的教籍！” 神职人员群情激愤，表示要让整个西欧与异端战斗，将他们赶出威尼斯地区，甚至赶出巴尔干地区。 除此之外，罗马教廷的保罗二世还宣布准备签发了一道命令，让意大利半岛还在推行所谓“文艺复兴”的国家好自为之，认清现实，与罗马希腊文化划清界限，不要误导贵族、商人、还有神职人员。 就在意大利反罗马希腊行动即将持续发酵并要爆发的时候，君士坦丁堡使者拿着纽盖特的那份“罪己诏”来了，来得还算及时。 在“罪己诏”中，纽盖特深刻反省了自己身为基督徒对军队的管理和兵源素质调查工作做得不到位，导致威尼斯人的重大人身财产损失。 他表示自己很自责和羞愧，请求罗马爸爸的原谅，他会尽力补偿威尼斯百姓遭受到的全部损失，将威尼斯岛恢复到以前最好的状态。 这让保罗二世多少有点感动，然而这事就这么算了那就真是童话故事了，他本来就是想借这件事打压“文艺复兴”，保住罗马教廷的地位，怎么可能就轻易的扔掉这张好牌呢。 “罗马爸爸，其实吧，我觉得这事还可以商量商量，可能确实不是乔治的问题，那个时候他在君士坦丁堡嘛，不知道手下士兵胡作非为，而且罪犯已经被处理了，还给了那么多钱和补贴，足以证明其心之诚。” 有一个红衣主教发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进。 保罗二世看了一圈，心想你们不会是收了罗马帝国的五十万了吧，什么情况这是，居然给一个异端国家的君主说好话。 之前还喊打喊杀的，这变脸真快啊。 但是想想“罪己诏”给了，还有那么多人求情，保罗二世想硬下去也有点挂不住，他必须在想点什么罪名。 “那既然是忏悔，为什么巴西琉斯爱德华不过来呢。” 保罗二世急中生智，感觉自己这句话说得太妙了，找准了痛点。 “现在威尼斯岛的修复由巴西琉斯君士坦丁完成，巴西琉斯爱德华正在君士坦丁堡准备物资，物资送到了威尼斯后就会来这里。” 但保罗二世还是不想这么放过纽盖特和罗马帝国，认为金钱只能抚慰幸存者，但是死了那么多人，人命怎么可以用钱买呢，就算处决了所有的犯罪分子，巴西琉斯就能不管吗。 所以，保罗二世觉得纽盖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该罚的还是得罚，等纽盖特过来忏悔再说。 “可是教宗也可以先按住不发，等巴西琉斯爱德华过来再说呀。” 保罗二世有些恼了，这君士坦丁堡使者真是没完没了啊，你们这计划也设计得也太紧密了吧。 “好，可以，我就在这里等他来。” 十天后，纽盖特率领着一支船队来到了威尼斯岛，与君士坦丁十一世见面。 其中包括刚刚被执政官安德烈指定为威尼斯行省长官的、财政部成员，还有两船的钱。 “太危险了，你发来的信息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百多个字母，但是足够写一篇惊心动魄的文章了。” “像这种日子，我只在二十三年前感受到过，刀剑声一响感觉自己年轻时的朝气又回来了。” 经过一段轻松的谈话，两人进入了总督府。 与君士坦丁十一世在一起的禁卫军士兵带来的时候是两百人，现在只有一百一十人，活着的人都不同程度的挂彩。 纽盖特向君士坦丁十一世说明了来这里的原因和目的，并带来了四百名禁卫军士兵，如果君士坦丁十一世还想待在这里，他会留下两百人。 经过认真细致的威尼斯岛居民人数调查，在岛内，还有一万七千五百多名老百姓。 财政部的计算房屋毁坏的情况、维修需要的费用，以及应该赔偿每人多少钱。 好在在纽盖特他们来之前，君士坦丁十一世已经计算出来了大部分。 仅花了两天两夜，就完成了全民赔偿。 “公共基础设施和房屋的重修可以请让罗马军队完成，还不够就去威尼斯其他地方或者佛罗伦萨的工匠。” 反正这钱不能便宜了外人。 第三天，纽盖特告别君士坦丁十一世离开了威尼斯岛，从罗马教廷回来的罗马使者的报告来看，这件事的余波还没有彻底平息，还是得去罗马城。 在港口，纽盖特看着几十个被吊死并排的罗马士兵，他们被作为反面教材立在那里，用来警示其他人，在威尼斯行省的其他城市也有，可以看见还有威尼斯人向他们吐痰，或者用木棍抽打他们的尸体解恨。 “真是活该呀。” 自相残杀，让罗马帝国白白损失了六个大队的士兵，里面的训练费可是要不回来了的啊。 纽盖特在安科纳登陆，穿过斯波莱托，经过三天的时间到达了罗马城外。 然而保罗二世并不打算见他，还说他已经下达了绝罚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