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纹身，洗命

翠竹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腿上那迎风而立的竹子，竹叶微微摆动，其中深处还藏着一朵小小含苞未放的兰花。 混合着她身上原本的香味，竹子纹身更是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起身，如同真正的竹林一般轻微摇摆。 纹身时，我用尽了全部的心思，将纹身复刻在了她的腿上，她显然对此相当满意。 “不错，多谢你了小先生。” 她脸上卖是餍足，冲着一旁的兰心招了招手。 “妹妹，过来。” 兰心点点头，默默躺在了床上。 她仍是红透着一张小脸，扭捏压着自己的裙子，半晌都不敢彻底在我面前暴露。 我叹了口气。 她要纹身的地方太过于特殊，那地方原本就敏感，而且皮肤也都极为柔嫩，和其他地方的皮肤完全不同。 在那里纹身将会格外痛苦！ 翠竹轻叹了口气，默默撩上了自己的衣裙。 “妹妹，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的话，要不我们改日再来？这春楼也有我们姐妹的一席之地，大不了姐再多陪你一段时间。” 兰心听到这番话，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我可以的。” 她脸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慢慢的将手摸向自己的衣裙，一点点的将衣裳撩开。 她跟她姐姐的性子不同。 翠竹性格豪迈，带着几分男人的洒脱，不拘泥于小节，做事更加的宽敞大气。 反观兰心，她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女生，即使已经在春楼呆了这么长时间，却依旧带着少女一般的娇羞与柔嫩。 看着她面上的红霞，就连我也忍不住被她的这一抹纯真，和夹杂在其中的娇媚给吸引得无法转开目光。 她真是太漂亮了。 如果单纯的媚骨可以让人欲罢不能，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那么像她这样的单纯之中拥掺杂着一丝媚态，处于少女和成年女性之间的那种复杂的状态，却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我摇了摇头，赶忙将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 她们都是我的客人，我断然不该有这种不尊重的念头。 更何况是这两个受尽了苦难和挫磨的小姑娘。 兰心慢慢地将衣服撩开之后，一点点地掀开了里面的衬裙，而后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翠竹在一旁忽然掐住我的胳膊。 她将头压在我的肩上，附身在我的耳边。 “小先生，我可警告你。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是给我搞砸了，我定然饶不了你。” 她细嫩的手指掐在我的胸口上，仿佛下一秒便可以直接贯穿我的心脏。 屋内的烛火闪动两下，她语气冰冷格外不近人情，可我偏偏能从其中听到几丝痛苦与担忧。 我拍开她的手，坚定保证。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到你的妹妹的，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有个好的归宿。” 她见我神色真诚，这才慢慢地将指甲从我的胸口上移开。 她坐到了床边，伸手攥住蓝心的右手。 “你如果疼，或者是难受，那么就掐我的手，姐姐就在这，一直陪着你。” 兰心点点头，面上的焦虑和难堪也跟着消退了几分。 她注视着翠竹，眼中满是依偎和信任。 她把头靠在了她的胳膊上，轻轻地蹭了蹭。 “姐姐，你在我就安心。” 我心底一酸。 如果不是那个恶魔，这两个姐妹原应该拥有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不忍再看，连忙低下头来取出了阴阳纹身针。 我对兰心打了个招呼。 “准备一下，我要动手了。” 长痛不如短痛。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对着那处便开始纹身。 兰心来之前，应该是特意处理过的，这里的毛发都已经被剃了个干净。 雪白的肌肤上连一点污浊都没有，是个很好的纹身画板。 我简单地勾勒了轮廓，兰花瓣从细缝中展开，慢慢盛开压住了这地方所有留下来的烟枪烫伤。 勾勒完毕，在取得了她们同意后，我立刻用银针取了颜料，开始上色纹身。 阴阳纹身针在接触了颜料的一刹那间，表面立刻流光溢彩，绽放出一层浅淡的彩色银光。 我手指微点，一缕缕阳气自我体内流转，顺着阴阳纹身针没入到她的伤口当中，开始慢慢的抚平她往年经历的这些创伤。 阳气随着纹身的颜料，一点点在她的皮肤上游移转动，将这里原本凝聚着的怨气和煞气，尽数推了出来。 这些怨煞之气则是顺着阴阳纹身针，挤进了我的身体，在我的体内与阳气碰撞，逐渐进行转化变成了一团团的阴气，停留在了我的体内。 直到最后一针刺了下去，一朵盛放的兰花绽开。 兰花的旁边则是有半截竹笋，隐藏在了它的花茎枝芽之下，伴随着翠绿的叶片，极为娇艳动人。 显然我的纹身二人都非常的满意。 她们互相彼此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再三对我感激之后，撩上了衣袍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屋子。 而她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去了兰姐的屋子。 周围的安静让我一时间有些颇为不适。 就在我仍盯着阴阳纹身针发呆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唢呐和鼓乐敲打的声音。 古筝争鸣，琵琶奏唱。 一曲胜过一曲的高昂，还带着几分新生的味道。 我忍不住趴在了窗边，冲着大厅里面看了过去。 这一次的春楼和之前我看到的完全不同，跟进来时候的一片明艳和暧昧旖旎大相径庭。 就在我给她们两姐妹们纹身的时候，这大厅里面居然彻底的变了个样子。 到处都张灯结彩，挂满了走马灯。 艳红色的灯笼几乎布满了每一个角落，还有不少的春楼姐妹都穿上了衣裳，围拢成为一圈站在了大厅之内。 紧跟着，兰姐就带着翠竹和兰心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这青楼的正中间。 兰姐冲着周围的那些青楼女子压了压手指。 周围的嘈杂立刻就静了下来。 她忽然抬起头来，向我所在的窗户看了过来。 她趁我轻轻行礼，下一秒这整个村楼里的所有姑娘，全都跟着冲我鞠躬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