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假象 五

内城看着永井，说道：“你不明白？” 永井坦然地说道：“是。” 内城对永井说道：“孙膑杀死庞涓，这个经典战例你知道吧？” 永井看着内城，说道：“是。这和这支军队的消失并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内城对永井说道：“永井君，你对中国的了解，也只是限于皮毛。他们每天都会把自己的士兵掩藏起来，并不是一下子掩藏起来，而是一天掩藏一点，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具体行为，也不可能发觉他们的人员减少。” 永井对内城说道：“等到我们发觉他们的人员在减少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并且很有可能已经展开行动？” 内城有些决然地说道：“是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是正常的掩饰行为。” 永井对内城说道：“掩饰行为？” 内城看着永井，说道：“就是他们也在制造一种假象。” 永井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内城看着永井，说道：“我说的是，很有可能这些人接到国民党中央军的命令，他们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给国民党中央军制造机会。” 永井沉默一下，说道：“大佐阁下，还有一种可能。” 内城看着内城，说道：“你说。” 永井对内城说道：“支那人向来胆小，你是知道的。” 内城看着永井，说道：“我知道。” 永井想了一下，说道：“他们很有可能是因为承受不住我们追击的压力，所以，他们才会逐步溃散。” 内城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永井对内城，说道：“是。” 内城想了很久，说道：“我先不说你是对是错。我们先说说你的判断，就是支那人的胆小。很多人的看法和你一样，而且，很多支那人也是这样。但是，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既然敢攻击我们的补给站，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是胆小的？他们只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才能够进行这样的攻击。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军队，又怎么可能会怕死？” 永井说道：“他们是不怕死，很有可能是怕折磨。” 内城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很多人都是不怕死，而是怕折磨。我想要说的事情是，他们脱离队伍，就是走散了，首先是心慌意乱，而且很紧张。” 永井对内城说道：“是。” 内城继续说道：“还有，他们既然是很怕死，那么，我想要说的事情是，他们在心慌意乱的情况下，怎么没有撞上我们队伍的人？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正常的。” 永井恭谨地说道：“多谢你的指教。” 内城说道：“我们军队很多人都是有你这种想法，就是很轻视支那的军队，就有了一个主观的概念，以为支那人是不可能翻起什么像样的波浪，所以，他们发觉之后也没有引起警觉。我们接到情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永井说道：“我觉得他们不可能离开的很早。” 内城看着永井，说道：“你说说看。” 永井对内城说道：“他们最有可能离开的方法，就是一点一点地离开，只有这样才不可能引起我们的注意。” 内城承认地说道：“你说的没错。” 永井分析地说道：“既然是他们一点点离开，而我们又没有对他们构成威胁，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让这些人离开之后再进行召集。” 内城对永井，说道：“你说的很对。” 永井对内城说道：“还有，既然他们离开了，他们也不可能是走的很快。” 内城想了一下，说道：“不是走的很快？” 永井看着内城，说道：“我们在这一带的兵力很多，他们必须避开我们的注意，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快速行动。” 内城寻思了一下，说道：“而他们很有可能的是，这也是一种假象。” 永井对内城说道：“假象？” 内城很肯定说道：“就是故布疑阵，目的就是让我们相信他们的行为是真的。但是，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做。” 永井说道：“是。” 内城说道：“我们一旦上当，他们就可以从容离开我们的视线。狡猾的支那人，这些伎俩就想骗过我们？” 平野坡，年子枫和侯军依旧在交谈，而马上荣和卜祖辉、梁宽仁等人围在周围。 侯军不明白，看着年子枫，对年子枫说道：“我胡闹什么？” 年子枫不满意地说道：“你不胡闹是什么？你干嘛要送给他们电报机？” 侯军奇怪地说道：“我们这里不是很多吗？再说，旅部也需要各部队之间的联系。” 年子枫埋怨地说道：“我们也不可能白给他们，你要知道我们是用生命换来的。” 侯军对年子枫说道：“你想怎么做？” 年子枫不客气地说道：“他们必须拿出东西来交换，否则都想吃现成的，哼，没门。” 侯军不明白地说道：“他们的武器还不如我们，没有什么是我们需要的。” 年子枫对侯军说道：“没有？最起码他们应该是送一些战士给我，想要白要，那可不行。” 侯军有些口不择言地说道：“你怎么不去抢？” 年子枫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但是他们不让。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们也知道必须付出代价，只要我们一提就可以了。你可倒好，送上门去。他们不会感激你，还会说你傻。” 侯军对年子枫说道：“这就是你的想法。” 梁宽仁有些好笑地看着侯军和年子枫。 马上荣和卜祖辉看着侯军与年子枫，互看一眼，竭力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