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

可自从颜妍告诉他那件事以后，他每次看见程暖，心里就会发堵。 所以慢慢地，他不愿意回来了。 即使是回来，也是深夜。 他不想看见她那张脸。 不想看见她的虚伪。 但周靳泽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会有眷恋，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周靳泽舀起一勺小馄饨，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程暖也很久没有趴在灯下等他回来了。 味道还是从前的味道，只是，周靳泽觉得，今天的这碗小馄饨，格外的咸。 ...... 程暖从沈卓辰的房子里搬了出来。 其实她曾想过换个城市生活，摆脱周靳泽，也摆脱沈卓辰。 周靳泽她其实不那么担心，她对他早就死心了。 主要是沈卓辰，这位想什么，没人知道。 思来想去，程暖还是留在了北城。 她准备重新找工作。 上次是缓兵之计，这次是真的要安身立命。 相比于上次找工作时的顺利，这次程暖却屡屡碰壁。 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个两个对她感兴趣的猎头，知道她曾是周太太后，谈不了两句就谄媚奉承。 找工作找了半个月，程暖也琢磨出了点儿门道。 要么，是上次有人给她走了后门。 要么，是这次有人给她堵死了出路。 程暖更愿意相信这两者是同时存在的。 虽然这个猜测无处求证。 不过她也没时间求证。 她哥程旸又出事儿了。 这回的事儿还不小。 程家的公司最近步入了正轨，程旸就闲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牵线搭桥，程旸认识了几个澳城的富家子弟，相约着去澳城玩儿了好几把。 虽然不是小打小闹，但也没有伤筋动骨。 程旸自己还能摆平。 但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这回程旸就栽了！ 欠的债还不上不说，还在那边打了人。 澳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哪儿有普通人？！ 被打的那个富家子弟家里有些背景，听说是混黑白两道的，人家放下狠话了，不要钱，只要程旸身上的零件！ 胳膊腿，哪儿都好，不挑！ 出了事儿的第二天，程暖就被程夫人以死相逼，逼回了程家。 “小暖，妈妈求你了，你救救你哥！” 程暖一进门，程夫人就给她跪下了。 “妈，您这是干嘛？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您快起来！” 程暖扶不起程夫人，只好陪着她一起跪着。 母女俩面对面跪着，程夫人扎进程暖怀里哭，“小暖，妈妈求你了，再帮你哥最后一次！” “妈！” 程暖苦笑，心里说不出来的窒息，“这回人家不要钱，就是要给哥一个教训，哥最多就是吃点儿苦头......” “苦头？” “哪儿是吃点苦头？！” “他们是要你哥的命！要我的命啊！” 程夫人大悲大痛，哭得一口气没倒上来，人直接撅过去了。 “妈！” “您醒醒！” “王妈，快去打120！” 这天，程家可谓是鸡飞狗跳。 程夫人进了急救室，医生说是情绪太过激动，引发的休克。 程夫人本身心脏就不好，医生嘱咐，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 程暖站在病房外，看着躺在床上的程夫人朝着她做了好几个口型。 她没学过唇语，也能看懂程夫人说的是什么。 程暖只觉得脸上一凉，喉咙哽咽，舌根发苦。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