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马保国的怒火

“周青，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真以为我张卫东怕了你？” 听到周青又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张卫东心态都要炸了。 他才是被打的那一个。 “那就明天知青办见。” 周青都懒得解释。 柳媚娘固然可恨，但不管是前世今生，她对周青的伤害都是最小的。 可张卫东和王芳，张口闭口都是劳改犯。 对林婉儿的冒犯是实打实的。 “你……你这是欲加之罪。我们只是来劝架的，顶了天也只是被蒙蔽……” 张卫东想要辩解。 大庭广众之下她做不到柳媚娘那样服软。 否则面子可就丢大了。 以后他在九笼寨不只是丢失优先择偶权，还威信全无。 刚刚他还在和马保国毛遂自荐，想要当“知青队长”呢！ 虽然知青队长在生产队里没什么实权。 但在知青队伍里，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他要丢了威信，还怎么带好知青队伍？ “就是，我们还平白无故被你打了，这笔账我们还没和你算呢！” 王芳也是满脸的不服。 她感觉自己比张卫东还委屈。 她是女人啊！ 被周青当众掌掴。 简直不可原谅。 “你们有意见，留着明天去知青办说。和我说不着。” 周青态度强硬。 “你……” 张卫东满脸不服。 但马保国再次站出来打断： “好了，你们两个确实有错在先，身为读书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同志。就凭这点，你们就该向周青同志道歉。” 王芳同样不服，想要辩解。 但马保国瞪了她一眼，抢先对周青说道： “周青同志，来了九笼寨，以后大家都是同志。何况你也打了他们，也算是出了气。” “这件事情真闹大，我们生产队也要受牵连，我这个队长又正好兼管思想教育这一块，可能都要挨处分。” 马保国顿了顿： “更何况，你已经原谅柳媚娘了，闹起来，来龙去脉一说，可能又要把她搭进去。” 马保国也是无奈。 今天来的知青都在他八队。 如果周青死咬不放，柳媚娘肯定不能独善其身。 事情又将回到起点。 “队长，我平白无故被人指责污蔑，还口口声声说要把我赶出知青队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周青一脸的不忿。 “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马保国说道。 “我凭什么道歉？” 王芳抢声道。 “你凭什么不道歉？”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柳媚娘居然跳出来。 “你……我们刚刚可都是在帮你啊！” 王芳不可思议地看着柳媚娘。 “我用你们帮？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柳媚娘咒骂道： “你们想进去蹲大狱，我可不想。你们要是连累我，老娘和你们拼了。” 柳媚娘是真的怕了。 毕竟她构陷周青已经是事实。 好不容易周青答应放过她。 她劫后余生。 要是被这两人连累，她之前的头都白磕了。 “你……无耻！” 王芳委屈极了。 帮人帮出仇恨来了。 “够了，还嫌不够乱是吗？” 马保国也是真动了肝火了： “从现在开始，媚娘你给我闭嘴。你们俩给我道歉。” “队长……” 张卫东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最后说一遍。你们现在道歉，看在我的面子上，周青同志或许会原谅你们。” 马保国毋容置疑地说道： “再多说一个字，我转身就走。你们的事情我全都不管了。但是我会写一份报告，我九笼寨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你们从哪来就给我回哪去。” 马保国也是受够了。 这才来第一天呢！ 就闹出这么多事儿！ 要不震慑一下，往后的队伍可怎么带？ “周青同志，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张卫东沉默了几秒，上前一步说道。 队长都这样说了，他天大的委屈也要咽下去。 真打道回府了，轻则批评警告。 重则拘留劳改。 这个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而王芳明显也知道被“驱逐”的后果。 再不愿，她也只能低头。 “对不起。” 王芳含着眼泪说完，捂着脸跑了。 见到王芳走了，张卫东双目尽是仇恨，但他也没有脸在留下来了。 “张卫东，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向我道歉，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看着张卫东要走，周青高声说道。 张卫东脚下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 其实周青想要的交代并不是这个。 只是，马保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也只能忍了。 “还有你柳媚娘，我是看在队长的面子上放过你，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 周青把目光从张卫东的身上转移到了柳媚娘的身上： “今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我这个院子你不许再踏进一步。” 闹不到治安所留案底，周青就要彻底和柳媚娘划清界限。 “好好好，我不进，我不进了。” 柳媚娘如蒙大赦。 慌忙逃离了周青的院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散了吧！明天还要上工，都给我早睡早起。” 主角都走了，马保国开口赶人了。 其中跑得最快的是马大山。 他习惯于欺软怕硬。 周青这茬对他来说太硬了。 马保国也转身要走，周青确实叫住了他： “马队长，你稍等一下，我还有话想要和你说。” “周青同志，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马保国回头，不解地问道。 对周青，他现在的感情很复杂。 “是这样的马队长，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周青说着，麻溜地把一块后腿肉切下来，递给马队长。 “周青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事儿你就说，能帮的我会帮，但这肉……” 马保国脸色有些迟疑起来。 因为他看不透周青，轻易不敢接着肉。 “马队长你别误会，这狗肉太多，我和婉儿两个人也吃不完。” 周青笑着说道： “你也看到了，这屋子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实在是住不了人。” “我想明天请个假，去镇上买一些生活物资，也买点材料回来修缮一下屋子。” 马保国看了看大厅上面那个大洞。 “这屋子确实要修一修，你要请假倒不是问题，可你要买瓦片可不容易啊！你有建材票吗？” 马保国皱眉问道。 在如今这个计划经济时代，物资的供需都是按照计划供应的。 没有建材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这事儿我能解决，就算买不了瓦片，其他的生活物资也是要购买的。” 周青说道。 “行，本来你们知青刚来也不需要急着上工，那就给你们一天假，后天再到大队上报到。” 马保国犹豫了一下说道： “至于这肉……我也不和你矫情，我媳妇正怀着孕，听说狗腿吃了能更容易顺产，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周青这才想起来。 马保国的媳妇应该下个月就要生产了。 而九笼寨一直都有一个传统。 那就是临产的孕妇得吃狗腿子。 寓意是肚子里的孩子能像狗一样跑得快，有利于生产。 “好咧，那就多谢马队长了。” 周青说着，麻溜地把另一只后狗腿也切了下来，递给马保国： “马队长，我听说狗腿得吃成双，效果才更好，这另一只你也带上。” “这……” 马保国有些不好意思。 “马队长，孩子重要。更何况我和婉儿也吃不完，丢了怪可惜的。” 周青的话让马保国实在是无法拒绝。 “那行，那我就替我媳妇谢谢你了。” 马保国还是接下了周青的善意。 而此时脸上还挂着泪水的王芳，在一个黑暗的转角等着张卫东。 “张大哥，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