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旧时代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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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翼伏击点上,奥瑟整个人像被冰封在马鞍上。 他原本已经拔剑,随时准备在第17军团冲出泥潭时率领银牙骑士团从高地杀下去,切断他们的后翼。 但当他亲眼看到那一百台蒸汽战车并排推开迷雾、同时开火、将近千名黑钢骑士当场从世界上抹除。 他的剑举在半空,却迟迟挥不下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奥瑟喉咙发紧,三十年经验全部失效。 某些东西的出现,不是战术层面的优势,而是整个时代的断层。 他从未见过无需斗气、无需咏唱,也不依赖将领号令就能造成如此规模毁灭的武器。 那不是攻城器械,甚至不像是魔法。 那更像是……一群从钢铁地狱里驶来的怪物。 就在他呆愣时,一只沉稳而冰冷的手啪地拍上了他的肩甲。 费兰的声音像寒冬夜里的一把重锤:“奥瑟,把你的下巴收起来。如果你再不冲,功劳就要被兰伯特那小子抢光了。” 奥瑟猛地一激灵,像被人从梦里踹醒,脸一下涨红。 为了掩饰之前的失态,他猛地将剑高举过头,声音沙哑却震天:“银牙骑士团!为了路易斯大人!!冲锋!!” 高地上上千名银灰色披风猎猎扬起,骑士们像一道利刃从雪脊切下。 而另一侧,寒铁骑士团沉稳如压下的铁幕,与他们同步推进。 近两千名霜戟骑士在费兰与奥瑟的率领下,从两翼合围而下,锋刃直指那些已经被蒸汽战车轧得四散奔逃的第十七军团残兵。 如同不同方向合拢的钢铁洪流,将所有溃逃的敌军逼入死角,彻底封死了阿克曼骑士们最后的退路。 ………… 阿克曼浑身是泥,盔甲破碎得像被巨兽咬过,斗气在他周围乱成一团,已经无法形成完整的护盾。 空气里是血与焦糊味,四周是残缺的尸体、被压得扁平的战马、冒着热气的钢铁履带轰鸣声。 他踉跄地站着,像一头被砍断四肢、却仍想扑杀敌人的老狮子。 他已经疯了,眼睛里满是血丝,呼吸粗重到像风箱残喘。 “出来啊!路易斯——!!” 他的吼声带着撕裂喉咙的绝望与狂怒:“这就是你们的荣耀?靠炸弹?靠这些怪物?你们算什么骑士!!” 就在他嘶吼时,面前的一辆蒸汽战车停了下来。 履带发出“咔咔”的金属回拢声,仿佛钢铁巨兽在俯视这个垂死挣扎的人类雄狮。 战车旁侧,一道披着赤潮红披风的身影骑马马缓缓从蒸汽中浮现。 兰伯特仿佛某处宁静的庭院漫步,与阿克曼那狼狈肮脏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阿克曼盯着他,神情从疯狂、痛苦,忽然转为一种……奇怪的欣喜。 他低笑,笑声里满是凄凉,“起码……来的是个骑士。” 他虽然从未见过兰伯特,但斗气的感觉不会骗人,对方也是超凡骑士,配得上自己的结局。 阿克曼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咆哮着冲了过去,斗气在他的断剑上炸开,像点燃生命的最后火焰。 “来!!让老子看看!现在的年轻人还能不能堂堂正正地战一场!!” 兰伯特只是挑了挑眉。 他甚至没有拔剑。 拆开马鞍旁的皮囊,从里面取出了三枚银白色的轻型魔爆弹。 阿克曼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了…… 这个时代的骑士,不需要拔剑了。 “你——!”他的怒吼变成撕裂的嘶吼。 兰伯特淡淡开口:“时代变了,阿克曼大人。” 他手腕一抖,三枚炸弹呈“品”字形落在阿克曼的四周。 时间只够阿克曼睁大双眼。 轰!!!轰!!!轰!!! 三重爆破迭加,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漩涡,将阿克曼整个人从地面剥离。 他的斗气护盾像碎玻璃一样炸裂,他的盔甲被冲击波掀成卷曲的边角。 他狠狠撞在蒸汽战车的装甲上,金属凹陷出一个深坑,他的身体则像被拍扁的皮囊一样滑落下来。 鲜血顺着盔甲缝隙流出,染红了下方的雪泥。 兰伯特下马,走到他倒下的身体前。 阿克曼的意识在昏迷边缘挣扎,他的嘴唇在颤,像还想说些什么。 但他说不出话了,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兰伯特无比冷漠的眼神。 一种属于新时代的火种俯瞰旧时代余烬的眼神。 银光一闪。 阿克曼的头颅滚落,落在雪地上,仍带着那种不甘、困惑、以及对新旧时代交替的恐惧。 兰伯特伸手,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抓起,随意拎着:“把他的头挂在战车前,送给路易斯大人。” 蒸汽轰鸣再次响起,战车缓缓前行。 阿克曼的头颅被提在长枪上,他那曾经野心勃勃的眼睛终于彻底失去了光芒,只留下一个时代的叹息。 ………… 高地另一侧,第14军团与第7军团的观察点。 原本稳如山岳的铁壁索尔、以及向来以疯劲著称的巴尔特,两人都僵在马上。 他们用望远镜亲眼看着阿克曼麾下三千黑钢骑士被战车碾成肉泥。 又看见阿克曼本人像破布袋一样被坦克撞飞,最后被三颗轻爆弹轰成了半具。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巴尔特的喉结上下滑了两下,脸色比雪还白:“不对劲,不对劲,这是……” 下一秒,这位号称“疯狗”的男人突然拉紧缰绳,整个人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转头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嚎:“撤!撤撤撤!!我巴尔特今天啥都没看见!阿克曼是谁?我不认识他!!这是拉练!!拉练!!快跑啊——!!” 第7军团的亲卫连反应都来不及,赶紧跟上,场面混乱得像受惊的野鹿群。 索尔愣在原地。 他看着巴尔特像疯狗一样逃命,一时竟不知所措。 “那混账……连旗都不拔就跑了?!” 下一秒——轰隆隆!! 又一轮战车齐射,把战场对面炸成了惨叫与碎甲的风暴。 热浪甚至吹得索尔披风猎猎作响。 近百骑黑钢骑士,被打成了连尸体都凑不齐的铁红色浆泥。 索尔整个人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他终于明白巴尔特为什么跑。 他喉咙发紧,嘴唇哆嗦,他骂得声音都破了: “阿克曼那个蠢货……把我们坑死了!!这不是仗!这是自杀!!!谁……谁特么能跟这种怪物打?!我靠——!!” 然后他终于也绷不住了,猛地扯紧缰绳,把自己的坐骑拽得前蹄腾空。 “第14军团撤!立刻撤!!跑慢了连骨头都剩不下!快跑!回灰石要塞!!今天谁问我们干嘛来的,全都回答巡逻!!都给我说是巡逻!!” “快跑——!!!” 在他的怒吼下,第14军团的骑士们像从噩梦里被人拽醒一般,发疯似的撤退,盔甲撞得叮当乱响,丝毫没有了帝国重骑兵的威严。 两股本该是霜戟城最大威胁的骑兵洪流,就这样在绝望与恐惧中,从高地两侧分开溃逃。 他们像被烈焰灼伤的兽群,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 ………… 战场上的轰鸣声逐渐停息,只剩下蒸汽战车排气管中“嗤嗤”泄压的声音,在寒风中缭绕。 那声音仿佛不是机器,而是某种庞然巨兽在缓慢吐息。 北城墙上,一片死寂,只有雪在风中簌簌落下。 艾贝特伯爵依旧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棵被冰封在悬崖上的老松树。 但他手里的拐杖被他死死攥着。 那昂贵坚固的木材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咔……”声,像某种濒死的挣扎。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城下。 那是屠宰场,帝国引以为傲的第17军团,此刻像一幅噩梦般的画面摊在雪地里。 被履带碾碎到看不出形状的黑钢甲;被撞得脊骨断裂、四肢扭曲的战马。 在泥雪混着血浆的地里嘶喊求救的伤员。 更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骑士,身体已经被压成扁平的暗红色泥膜。 艾贝特记得自己年轻时,每天日出前就在暴雪中刺八百枪。 一年如一日,十年不停。 那是骑士的荣耀,是他所理解的力量。 然而刚才,这些苦练几十年、精通斗气的骑士们,连接近那百台“铁箱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不是输在技术,不是输在勇气,甚至不是输在斗气。 他们输在时代。 一阵寒风从城墙上吹过,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艾贝特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在心底承认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事实: “这不是对我们战斗方式的否定,而是对我们存在意义的埋葬。” 身后,一个年轻贵族吓得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得不成样子:“伯爵大人……这……这是魔法吗?是某种禁咒?它们……它们怎么做到的?” 艾贝特缓缓侧头。 他的脸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深的、不可逆转的空洞。 他松开了几乎被捏裂的拐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不是魔法。” 他指向远处正缓缓停下、蒸汽从管道间喷吐的战车方阵。 “从今天起,骑士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一生刚硬、从未在敌人面前退过半步的老人,肉眼可见地老了十岁。 背似乎也微微弯了下去。 空气仿佛被冰封了数秒。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自然地汇聚到城头的另一侧——路易斯·卡尔文。 他正坐在临时摆放的木椅上,披着披风,神情慵懒地吹去红茶表面的浮沫。 没有激动,没有紧张,没有一丝胜利者的狂喜。 就像是在赏雪,就像在听一段悠闲的庭院音乐。 艾贝特的瞳孔轻轻收缩。 在那一刻,他眼中的路易斯,已经不是一个年轻的领主,不是某个新贵,也不是某个靠奇技取胜的后辈。 而像是远古时代里第一次举起火把的人类…… 恐惧、敬畏、臣服,这些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让艾贝特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不敢闭眼。 其他贵族的反应更加不堪,甚至还有十几位小贵族差点被吓得抽过去,脸色比死尸还难看。 而路易斯在这一片战栗中,轻轻放下了茶杯。 风雪像是停顿了一瞬。 他淡淡地开口,仿佛在闲聊天气:“应该是结束了。”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清楚,他说的不是战斗结束了,是旧时代结束了。 哒、哒、哒…… 就在这死寂当中,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从石阶下传来。 兰伯特出现了。 他缓缓踏上城墙,红色披风沾血,铠甲上覆盖着薄霜,脸却平静得像清晨训练回来一般,看不出半点经历过修罗场的痕迹。 他的左手提着某样东西,滴答滴答,有血珠顺着铁手套滑落,在地上结成一串点状的血痂。 那是一颗头颅。 阿克曼·格雷尔的头颅。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狰狞扭曲,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像是在死前最后一刻依旧试图吼出什么,却永远被定格成无声的凄厉。 那一瞬间,整个城墙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了喉咙。 贵族们纷纷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甚至有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兰伯特走到路易斯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举起头颅: “启禀领主大人,叛军首恶阿克曼·格雷尔,已授首。第十七军团残部已全数缴械,正在等候您的裁决。” 路易斯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扫过头颅,仿佛在鉴赏一块劣质货品:“很好,兰伯特。待会让后勤给你们每人发酒暖身。” 仅此而已。 杀了一位帝国军团长,在他口里价值只有几桶酒。 贵族们心里倒抽一口冷气,他们终于意识到路易斯看待权贵与战将的方式,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路易斯起身,走到栏边,看着那颗头颅,忽然叹了口气,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阿克曼原本是帝国的忠诚卫士,可惜……贪权利,疯了。他残忍杀害莫尔坎男爵,又裹挟第十七军团意图谋逆,攻击北境领地。” 周围人背脊僵硬。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疯的是阿克曼还是路易斯,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路易斯已经将叛国这个罪名,光明正大地扣死在阿克曼的头上。 路易斯抬起声音,语调平稳:“幸好,在北境诸位同僚的见证下,我成功协助帝国平定了这场叛乱。” 他缓缓转头,看向艾贝特伯爵,微笑:“伯爵大人,您亲眼所见,事实就是这样,对吗?” 艾贝特放下拐杖,双手撑住膝盖,缓缓深深弯下了腰,手放在胸口。 这是旧贵族最高的敬礼。 “北境的守护者……是您。您拯救了我们,也维护了帝国的荣耀。” 一句话,像是在宣告某种时代终结的仪式。 城墙上安静了三秒,然后像被风吹动的麦浪般,数百名贵族齐刷刷弯下身子。 “北境欠您一份恩。” “今日之事,我们皆可作证。” “是平叛……绝对是平叛。” 路易斯淡淡挥手:“把这颗头挂在霜戟城最高的旗杆上。让所有人记住谁想在北境撒野,就会落得这个下场。” 兰伯特低头领命:“遵命,领主大人。” 阿克曼·格雷尔的头颅被高高举起,在风雪中摇摇晃晃,滴落的血珠在冰冷的城砖上崩裂。 新的北境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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