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绿林之中，有好人也有坏人。 像单雄信和王君可等人，他们的主要收益是过路客商的保护费，而非烧杀掳掠。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时常救济贫苦百姓，此举称得上仁义。 但现在立场相对，马展也不可能直接放他们离开，摆在王君可和单雄信面前的，无非是两个选择。 要么投降，要么死。 短暂沉默后，马展并没有反驳王君可，因为他知道王君可说的没错。 大隋之所以会天下大乱，究根结底就是杨广自找的。至于其他的因素，顶多只是推动，而不是主导。 如果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又有谁心甘情愿的造反作乱，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只有他们连活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才会拼死反抗。说到底，他们只是想要求得一线生机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脱颖而出，统筹全局，义军自然能够崛起。 有可能的话，马展也希望天下不要发生动乱，大隋能一直稳定下去。 但马展没有这样的本事，他阻止不了杨广，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于是乎，他朗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如今天下确实不安稳，可是天下大乱，反贼四起，对于百姓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王君可哑口无言。 而后，马展继续道： “我父王乃是大隋靠山王，他心怀天下，宽待百姓，从如今登州府的安稳就能看出，这绝非我信口开河。 是以，诸位若能迷途知返，归顺我父王，平定乱世，安抚百姓，还天下以太平，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王君可微微皱眉，他轻叹一声说道： “在下自然知道靠山王威名，但靠山王不过是一人而已，如何能够主导天下大局。 如果靠山王真有这样的本事，大隋又岂会乱成现在这般模样？” 这也是实在话。 没人可以否认杨林的能力和威望，包括马展方才所言，如今登州府繁华也绝非信口开河。 但一个靠山王，救不了大隋，也救不了这天下。 马展并不在意，他微笑着说道： “现在确实如此，以我靠山王府之力，想要让天下安稳下来，确实是力有不逮。 但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如果诸位愿意归降，别的本太保不能否认，但靠山王府定有诸位大展宏图的机会。” “这……” 王君可愕然看向马展，虽然马展没有直言，但他却能听出马展言外之意。 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如今靠山王或者是马展，已经在考虑此事了吗？ 如果真是靠山王主持大局，或许天下局势会截然不同。 一时间，王君可脑海中思绪浮现。 他们现在沦为阶下囚，生死皆在马展一念之间，与其主动求死，倒不如先归顺靠山王府，再看局势变化。 若真如马展之言，天下能够安稳下来，替杨林效力并非不可接受。 他们反的是朝廷，但杨林显然和杨广以及那些贪官污吏不一样。 王君可和单雄信关系莫逆，但他们并非从属关系。他看了单雄信一眼，心中已经做出决断，当下沉声道： “既然太保这样说了，王某愿意归降靠山王，或许真如太保所言，未来靠山王府能够改变这天下局势。” 听得王君可肯定的答案，马展眼前一亮，他也只是尝试而已，想不到真说通了。 他知道，只要王君可愿意投降，罗士信多半也会跟着投降。 因为罗士信不在十八杰之中，所以马展击败罗士信，并没有获得额外奖励。 但经过此战，他成功验证了自己的实力，在特殊情况下，面对李元霸也全然不惧，这就是他的底气。 若能顺势将罗士信收入靠山王府，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就这样，马展笃定答道： “君可兄会看到那一天的！” 既然王君可愿意投降，马展的称呼也发生改变。 他方才所言，也不是胡言乱语。 就算大隋还会乱下去，但只要靠山王府在，天下一定能够恢复安定。 当然了，真到那一天，坐在皇位上的是哪个就不知道了。 王君可就这样投降了。 旁边的单雄信，仍旧保持着沉默。 这时候，王伯当和秦琼也都走上前来，他们神色复杂的看着单雄信。 很快，王伯当率先说道： “二哥，事已至此，你就降了吧。瓦岗寨败局已定，只要你愿意归降，日后定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秦琼亦是点了点头，说道： “单庄主，大丈夫能屈能伸，秦某知道你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但堂堂义薄云天单雄信，若死在此处，未免太过草率……” 显然，秦琼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想到了自己。 他身负杀父之仇，如今却认贼作父，难以摆脱，心中更是纠结。 他都挺过来了，单雄信为何不能？ 包括刚投降的王君可，亦是满面唏嘘的说道： “雄信，你就降了吧，今日留得有用之身，日后还能多杀一个贪官污吏，为民除害，又何必急于一死呢？” 听着众人话语，原本坚定的单雄信，终究还是动摇了。这些都是他和关系匪浅的好兄弟，现在却都成了靠山王府中人。 如果他当真死在这里，岂不是让他们为难？ 并且，单雄信和靠山王府的矛盾也就是尤俊达。当初他已经尽力而为，虽然最后失败了，却也无愧于心。 单雄信誓死不降李唐，是因为李渊的杀兄之仇，却不代表他不会投降。 也不知过去多久，面色复杂的单雄信终于是回过神，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单雄信愿降！” 他统领瓦岗军进攻济南府，哪怕面对秦琼也没有手下留情，才能一路所向披靡。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虽然还有几分不甘，但他也无愧本心了。 毕竟，此次失败和单雄信关系不大，主要是马展太强了，面对这般对手，谁来了都无济于事。 总不能因此说他背信弃义吧！ 而秦琼等人闻言，皆是如释重负，他们是最不想看到单雄信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