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话要说

我告诉他们白慧就是故意杀人，至于为什么杀人，那是他们警方该查的事儿。 跟我没关系，我带着镜子出了派出所。 这大半夜的，我是被警车拉来的，回去只能往回溜达。 我又把镜子拿出来，问镜中鬼知不知道白慧为啥杀人。 我可不信两人因为一年破镜子就闹出人命。 如果真是因为镜子，那一定是被镜中鬼蛊惑。 “不是！大仙，你不能冤枉鬼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镜中鬼带着哭腔大喊冤枉。 “跟你没关系？你今天为啥吓白慧？” “我……我天性不就如此，我也不知道那女的这么狠啊！ 平时她老看鬼片，自己嘟嘟囔囔的，说那话我也听不懂，有时候睡睡觉，半夜就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常小美。 再不就在他身边嗑瓜子，我听那声音都害怕！” 我有些好奇，白慧嘟嘟囔囔说的到底是啥意思？ “她都嘟囔啥了，你再给我学一遍。” 镜中鬼咳嗽两声，嘞着嗓子学白慧说话，一张嘴那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她这么说的，我在地表冲击空气的摩擦燃烧我身体，沸腾了大概殆尽了森林，地球引力将灵魂抽离，眼听六路耳听八方，红色子弹不等我拔枪……法拉利拉法……” 我…… 刚才白慧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像邪教似的。 “她没有什么信仰的宗教吧？” 镜中鬼摇摇头，说白慧就那样神叨的人。 至于两夫妻之间的感情，镜中鬼说不怎么太和谐，常小美身体不好，经常要去医院检查，白慧这才又买鸡又买黄鳝给他补身体。 镜中鬼说了不少，我却总觉得，他也在把我往白慧是个精神病这方面引导。 回到家，我直接把铜镜随手放在茶几上。 好几道目光盯着他，我就不信他敢跑。 一觉睡到天亮，我正跟黄天赐弘毅研究今天去哪溜达，却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本地的，我心里隐隐有些预感。 果然，电话接通，是昨晚那个叫李响的警察。 他说白慧精神状态一直很癫，今天早上好不容易说了一句人话，说的就是要见我。 我也不知道她要见我干啥，不会跟我要镜子吧？ 拿好车钥匙跟镜子，弘毅戴着墨镜换了身休闲装，非要跟我去。 我让他跟黄天赐坐后排，开车带他们去了派出所。 “如今这官府，可不比从前，要换做当年，这群捕快见到本王，那不得下跪迎接？” 黄天赐已经懒得喷他，把镜子接过去拿在手中把玩。 李响见到我，立刻将手中的豆浆跟包子递给我。 “李哥，我吃完了，你吃吧。” 他几口将包子塞嘴里把自己噎够呛，急忙带我去见白慧。 短短几个小时，白慧把自己掏的不成人形，衣服一道子一道子的，毛裤也水成了毛线，头发像起静电了一样立了起来。 “你来了！我有话，只跟你一个说。” 李响朝我点点头就退了出去，看他那两个黑眼圈，昨晚上也是被白慧闹腾够呛。 “你找我干啥啊？” 我跟白慧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她突然发疯把我掏了。 “你是出马看事儿的吧，你救救我，常小美要害我！” 她能看出我的身份并不稀奇，她本身就是灵异事件爱好者，说不定有什么机遇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黄天赐跟弘毅昨天上人家家里看热闹被发现了。 可她说常小美要害她，常小美咋害她？都被她剁成那样了，只能化成厉鬼来害她了，不过常小美化作厉鬼报仇那也正常。 我始终沉默，白慧又开始自言自语拆只剩一半的毛裤。 “大姐，你到底要说啥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还有点事儿，要不我先走了？” “不行走！” 白慧突然一嗓子，震得我立刻精神了。 “你不能走！我给你钱，你帮我看事儿，你帮我把常小美的鬼魂杀死！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上刀山下油锅魂飞魄散。” 白慧表情狰狞扭曲，并没有跟我开玩笑。 “大姐，他魂儿已经被鬼差带走了，要是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这功夫估计也下地狱了。 不过你杀了他，肯定是难逃人间的法律了，你还是想想怎么给自己减轻些罪名吧。” 我觉得我能来见这个疯子，可能多少被她传染了。 “你别走！常小美还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杀了我！他要杀我，我先下手为强哈哈哈哈哈哈，我把他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