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水渍

一个房间开着门，屋里亮着灯。 门口同样有一大摊水渍。 那水渍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蹦跶。 我悄悄挪过去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只虾。 “老仙，张嘴。” 我小声让弘毅张嘴，把虾塞他嘴里，这才轻轻挪动脚步进了屋。 这是个套房，进屋是客厅，王世辉应该在卧室。 我小心翼翼将卧室门轻轻推开露个小缝，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卧槽你他妈谁！” 我猛的抽出武王鞭转身朝“弘毅”抽去。 他刚刚明明从外面上的楼，怎么突然跑到我身后了？ “哈哈哈，小伙子挺有趣！” “弘毅”躲过我的攻击，在我面前化作了粉尘，呛得我直咳嗽。 这粉尘中还有些香火味儿。 屋里的弘毅大概听到了我的动静，从门缝里把脑袋挤出来： “谁啊？咋地了？” 我…… “没事，刚才有东西冒充你的模样，已经离开了。” 我问他屋里现在什么情况，弘毅把门又突推开点，把我拉进去，让我自己看。 卧室有个开放式衣帽间，敞开的门正好对着床跟窗户。 我藏进衣帽间里，用王世辉的西装跟帽子把自己遮住，只流出一双眼睛。 王世辉现在已经跪在地上了，他面前还是那道湿漉漉，扎着两个小辫儿的。 那小小的身影手中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爸爸，你不是说让我跟奶奶在海边等你，可是奶奶不见了，我一个人等了你好久啊……” “馨馨！馨馨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是故意的你相信爸爸，都是你奶奶要把你扔掉啊！爸爸没想到她真把你扔海边了…… 爸爸一直在找你，那么多搜救队，寻人启事，爸爸真的没想放弃你……” 王世辉声泪俱下，试图用这些话打动馨馨，可馨馨这模样分明就是回来复仇的。 等等，她手中拎着的东西…… 我眼神瞟了弘毅一眼，弘毅对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竟然是老太太的人头。 此时馨馨正把人头往王世辉身上扔王世辉下意识伸手接住，尖叫一声： “妈呀——” “爸爸，奶奶说我活着，爷爷就有牵挂，就会阴魂不散，爷爷也被你们害死了吗？ 爷爷也死在了大海里吗？ 爸爸你知不知道，海里好黑，海水好冷啊，我好害怕……” 馨馨的声音空灵幽怨，甚至不像一个几岁的孩子，反而像历经沧桑的老人。 听着就让人心酸。 “女儿！你爷爷的死跟我没关系啊！你爷爷发现你奶奶出轨，这才在旅行前被你奶奶害死，是她把你爷爷扔进了海里，我知道了能怎么办？我已经没了父亲，我不能再失去母亲了啊……” 听到这里，我低头瞥了一眼手中正在录音的手机，还好电量充足。 好馨馨，你再逼他多说出来点。 我心里正念叨着，馨馨头微微转过来一点，不过马上又转了回去。 我觉得王世辉这个亲妈出轨劈腿的理由有些扯。 先不说她妈长啥样，那都多大年纪了，抽抽的跟马猴一样，哪个好老头出轨能找她？ 给钱也不行啊，要我我指定不干。 王林老头跟她离婚不就完了，本来就三观不合，平时都不在一起住，还至于把老头杀了？ 独占遗产？ 这倒是有可能。 “爸爸……我把奶奶送去给爷爷赔罪了，可是海里好冷啊，你来陪我吧……你跟弟弟……都来陪我吧……” 馨馨抬起胳膊，王世辉叫的像头被宰的猪。 “馨馨！你不能杀爸爸！爸爸是爱你的，你要相信爸爸啊——” 这话说的，爱孩子那去陪她不是正好。 光用嘴喊谁不会喊？ “馨馨啊，你把你妈妈带走吧，你妈成天成宿念叨你，都快魔怔了，你把妈妈带走好不好？爸爸留下照顾弟弟！” 这话一出口，馨馨还没掐他，弘毅先一步把人掐着脖子拎起来又狠狠撞在窗户玻璃上。 双眼变成死鱼白，披头散发又变成了初见时埋了吧汰的狼狈模样： “你个狼心狗肺的小人！馨馨啊，别听他放屁！你妈生你不容易，这几天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给你妈留条活路吧，你把这个龟孙儿带走，让他给你当奴隶赎罪！” 馨馨被突然出现的弘毅吓了一跳，疑惑的开口询问： “叔叔，你是谁？” 这一声叔叔把弘毅叫的心都化了，另一只手甩了甩变干净后才轻轻摸了摸馨馨的小脑瓜： “叔叔是来帮你出气的人，叔叔以前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儿……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