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笔费

腌尸诅咒，咒的是死者本身跟她的直系血亲。 白笔费显然没对白菲兄妹说实话，这是狠起来连自己的儿女也不放过，老登到底要干啥？ 他今年也八十多快九十了，竟然又娶了小老婆，难不成又生了孩子？ 我正在心里思考，他那个年纪还能不能生孩子，突然想起我姐给我讲的一个笑话。 说一个老猎人颤颤巍巍连枪都拿不动了，枪响却精准的打死了猎物。 当时我姐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几乎想也没想就开口： 别人打的呗。 就算白笔费还有孩子，也不一定是他亲生的。 走廊里突然传来铁链子拖了地的声音。 门外是簌簌的爬行声。 几道阴气正从门缝底下往屋里钻。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白笔费来了。 一把年纪还整出这么大阵仗，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老登了。 金翠玲也感受到有人过来，整口破缸立刻化成烟雾顺着窗户钻了出去。 可瞬间又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直接现出原型，肚皮朝上落在白菲病床上。 “啊——” 白菲被金翠玲吓够呛，挣扎着往后退，用被将自己的身子包围住。 可惜她用力过猛太过慌乱，把金翠玲也带进了被里。 被窝里一阵扑腾，最后在门被敲响时，白菲扑摔到了地上。 金翠玲也一脸无语的从床上跳到我怀里。 我站了起来，准备去开门，白菲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又是一声惊恐的尖叫。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我警惕的看过去，门虽然没开，却发出了开门的“吱呀”声。 一个人形黑影正从门板上一点一点渗进来。 他的脸最先出现，对着我就骂了一句： “逼崽子！操你马！敢动我女儿！” 我当即破口大骂： “我操你马！你个烂嘴扔粪坑里让粑粑腌入味儿了？ 骂老子，老子让你装比！” 我抽出武王鞭走到门边，在老登惊恐的眼神中猛的朝门砸去。 外面叫声更凄惨，那老登的脑瓜子还不得裂了！ 各种恶心的虫子从门下的缝爬了过来，没等他反击，我打开病房门，抡着武王鞭朝地上趴着的人抽去。 只是那人穿着让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穿着紧身皮夹克皮裤，腿勒的像鸡肠子一样。 裤裆里也不垫了什么东西，看着鼓鼓囊囊。 脚上踩着带尖大皮鞋，脑瓜子上喷了不少啫喱水定型，上头都起白沫子了。 脖子上还带着滴了当啷的大铁链子。 “非……非主流？” 要不是他转过头来露出那张老脸，我还以为自己打错人了。 我一点没尊老爱幼，一鞭子抽在他身上，老登在地上滚了几圈踉跄爬起来想往电梯跑。 金翠玲此时在病房里吃虫子吃的不亦乐乎。 我拎着武王鞭跟在老登后面，说实话，要是我我肯定不坐电梯，我走消防通道。 “逼崽子，你别过来！老子不想弄出人命！” 老头见我始终跟他保持的一定的距离，扬手朝我撒了把黑烟，被我甩张符纸挡住。 再看清时，电梯门已经打开。 老登背对着电梯门，朝我露出个得意洋洋的笑，还朝我竖了下中指。 接着转身就被警察手里的电棍掉的直抽抽。 白笔费被拖走，白菲追了出来，警方见她精神头还行，把她一并也带了回去。 坐上警车，相熟的警察拍着我的胳膊： “万生，还得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凶手给抓了。” 没错，金翠玲吓唬白菲的时候，白菲虽然表面惊慌，实际却有恃无恐。 我就猜到有人会来接她，这人大概率就是她的渣爹。 所以我早就给在医院看守的警察发了消息，让他们准备抓人。 怕老登会邪术，我特意交代了他们用电棍。 后座被铐着双手的老登悠悠转醒，张嘴就骂我，我拿起电棍又滋啦他一下。 这下他老实了，不过双眼贼溜溜的，一点不像个快入土的老人。 他这是要跑，普通的手铐子未必铐得住他。 “翠玲，给他勒上！” 金翠玲吃的痛快，听我喊他，立刻伸出舌头把白笔费一圈圈缠上。 “你说你家这名都谁起的？白比费，白眼狼，白费，真他娘是人才！你要再有个儿子得叫啥？白玩？” 反观梁家姐妹的名字，梁斌，梁月英，别管人咋样，这名字还挺讲究。 对于我的吐槽，老头只能用力瞪大双眼表达他的愤怒。 可惜我不会被他瞪掉一块肉。 快到警局，我感觉车里温度有些冷，转头一看，弘毅正扛着招魂幡贴着车玻璃飘。 我打开车窗，想让他进来，他贴不到玻璃竟然被甩了出去。 我赶紧摇上车窗，没想到他一瞬间又回来了，双手刚好扒在车窗缝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