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讹人

那孩子没哭，把他姐吓得够呛，眼泪像珠子一样唰唰往地上掉。 正常情况下，家长知道自己孩子大半夜出来上河边玩水，那不得上去一脚踹地上，男女混合双打？ 哪怕儿子挨了别人的打，这人也是救命恩人，不说下跪磕头，也得感恩戴德。 可谁也没想到，这两口子见儿子被打，舞了嚎疯的朝那救人的司机扑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我操你马！你敢打我儿子！没拿两下子你下去就什么人？说什么同归于尽，你不没死吗！看你就是个短命鬼！当心你上厕所栽茅坑里淹死！” “你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幸亏旁边围观的人多，也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开大车的个个膀大腰圆，见这两口子如此不知道感慨，立刻拦在那司机面前。 救人的司机已经呆住了。 没想到自己舍命救人，对方非但不感谢，反而咒骂殴打他。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上青真人也懵了。 脸上表情还有点后怕。 他现在应该庆幸，幸亏这俩孩子没对自己爹妈说他救了女孩儿，不然现在要挨挠的就是他了。 “我说你们两口子咋这么不讲道理？人家救你们还有错了？” “哥们走南闯北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早知道就应该看你儿子淹死！看谁去救他！” “大半夜孩子跑了都不知道，还有脸对恩人撒泼！” 几个大车司机跟那两口子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救人的男人劝住大家： “哥几个别吵了，跟这逼样的惹气犯不上！ 感谢各位帮我说话，这地方人不行，咱们也别在这逗留了！” 说完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其他司机对着两口子吐了几口唾沫，也要开车离开。 可他们不骂了，那两口子却来劲儿了，女人朝着身后村儿里大喊大叫。 男人扯着两个孩子拦在道路中间，嘴里叫嚣着有能耐就开车撞过去，不然就别想离开。 “你俩有病就去河里泡泡脑子！信不信老子捶死你！” 有暴脾气的司机立刻下车，撸起胳膊袖子就要捶那男的，被跟他同车的人拉住。 “别冲动，这货肯定要讹人！” 还真让他说对了，下一秒，那孩子爹就不要脸的狮子大张口： “你刚才打了我儿子，吓坏了我闺女，今儿不拿五万块钱，就别想离开这！” 他的话刚说完，立刻有村民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出来站到了他身后。 这速度这阵仗，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司机这边听到这话一个个把那一家的祖宗十八代转圈骂了个遍，每个人都骂的不一样！ 我心里突然有个奇葩的想法。 难不成这两个孩子落水都是故意的？ 就为了让人家去救他们，然后他爹妈出来讹钱？ 这对劲吗？用亲生孩子的命当诱饵，讹好心人的钱？ “爷，你说他们咋回事？” 黄天赐目光打量着漆黑一片的河面，又落在那家人跟后出来的村民身上。 “别说话，一会儿这河里就要闹妖了。” 似乎为了配合黄天赐，刚刚平静的像死水的河面竟然“咕噜噜”冒起了巨大的水泡。 水泡破裂的时候，阴气从里面钻出来。 没一会儿河面上就笼罩出一层浓雾。 那雾很快就蔓延到岸上。 对峙的两方人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有胆小的司机已经调头上了车。 比如说赵喜。 我跟上青真人默默往司机这边站了站，刚站稳，就看到浓雾中闪现出一个人影。 不止我们俩，也有司机看到了。 “卧槽！什么玩意！那是什么玩意！” “瞅着像个人，在河面上，难道是……” 我仔细观察着对面村民的反应，他们脸上也都是惊恐，原本我还以为是他们搞出来的事，看这样他们也第一次见那东西。 就在有人安慰大家，可能是看错了的时候，那东西又出现了。 这一次时间长了些，也让人看的更清了。 那东西穿着一身蓝色长袍，看着像十几年前的款式。 又长又乱的头发遮挡了三分之二的面容，只留下一小条惨白的皮肤。 这造型我看着眼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声音，怕将那东西吸引过来。 可天不遂人愿，那东西还是双手抬起，露出尖长的指甲，一点一点朝着岸边挪动过来。 “鬼！鬼——” 最先发出动静的是村民，他扔下手里的东西，直接蹿进了一户院子里，接着是大门“砰”的被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