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灌血肠

“姥！我可找到你了，那什么，我妈让我参加舅姥爷婚礼！” 我们仨跟着赵喜姥姥往她家走，一路上我心里琢磨，这个舅姥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赵喜在记不住自己姥姥名字的情况下，记住他的脸。 而赵喜他姥刘兰芳则是拉着赵喜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我跟上青。 看上青还差一些，她看我的时候比较多。 “看你娘个比！” 黄天赐突然上了我的身，用我的嘴骂了老太太一句。 老太太一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突然骂人。 我也很震惊，不过在心里暗暗加了小心。 黄天赐骂她，那她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可这话听起来，怎么也有点像在骂我。 “哈哈！哈哈哈！姥，这我朋友，他……表演变脸的。” 老太太听了赵喜的解释，又对我绽放出吓死人的笑容，我赶紧低下头去装没看见。 刘兰芳家在村子中心，旁边一家大门上挂着鲜红色的大红花，大门上还贴着红对联，往院子里望去，入眼一片皆是红色。 原本喜庆的事儿，却看起来无比诡异。 我们之所以答应跟赵喜过来，并非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是想看看他这个舅姥爷是不是真要娶四个老婆。 还都是黄花大姑娘。 而且我闻着院里好像有淡淡的血腥味儿飘出来。 黄天赐立刻跳上墙头进去查看，还不忘叮嘱弘毅看住我们。 这地方进来的时候我们看了，离最近的镇子也很远，不知道报警有没有用。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报警大概率是没有用。 我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信号，好在信号还是满格。 “小喜子，你这朋友怎么不进院儿啊？” 刘兰芳苍老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回过神，从他舅老爷家门口小跑几步，进了刘兰芳家院子。 “你们呐来的正好，小喜子舅姥爷刚杀得猪，给送来一大盆猪肉，等着，你们爱吃那个灌血肠是不？姥给你们做去！就是没有酸菜可惜了……” 老太太把我们带进屋子，自己又转身出去，临出门又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把我看的心里发毛。 “赵喜老弟，你姥为啥老看万生兄弟啊？” 就连上青真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我说实话，我跟她也不熟，我也不知道她老看万生干啥，兴许万生长得比我们都好看？” 他这句话倒是实话，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对上弘毅的白眼后又快速放下。 这年头，人家说点实话都不行了。 赵喜已经脱了鞋上炕盘腿而坐，上青真人有些好奇的扒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刘兰芳灌血肠。 “哎！我眼睛花了还是怎么的！快出去！” 上青真人突然大呼一声，率先跑出了门，我紧随其后，到了刘兰芳身后，赵喜鞋还没穿上。 “小伙子，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饿了？放心，很快就做好了。” 老太太依旧那副诡异的笑脸，上青真人没说话，目光却紧紧盯着那染满血的肠衣。 我到现在也是懵的，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院子里只有一个暗黄的灯泡，这种光线下，我也是佩服上青竟然还能看到东西。 “这是什么！” 上青真人突然抽出桃木剑，将没灌完的血肠从中切断。 一骨碌白色东西掉在地上血水中，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人的脚指头。 “操！” 这场面一下子把我带到了之前遇到的饺子馆。 那次是在饺子里吃到了手指头，这次是血肠里灌进去脚指头。 我跟上青真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老太太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变，低头看了一眼脚指头，深深叹了口气： “这血肠算是浪费了。” 一般说这话，她就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赵喜也没说他姥还杀人啊！ 可出乎我们意料，老太太只是拿来工具收拾一地狼藉，并没有对我们动手，也没有变异。 “这么刺激吗？看到人脚指头一点不慌，这……这老太太到底是人是鬼？” 上青看着动作利索的老太太，忍不住掏出手机要报警。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满格信号的手机，突然黑了屏幕，怎么按都开不开机。 电池抠了再装回去也不行！ 赵喜已经看到了那截脚指头，吓得跑过来紧紧拽住我们俩胳膊。 “别慌，我太姥爷在这呢！” 弘毅招魂幡挡在我们面前，那老太太面不改色从他身体穿过，好像真的看不到她。 “姥……姥！这猪血里怎么有脚指头啊！” 赵喜声音颤抖喊了刘兰芳一声，老太太这才转头看向我们： “小喜子不怕，可能是你舅姥爷的小老婆不老实，被猪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