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中小鬼

回家第二天，我带着上青到学校门口转了一圈。 之所以没进去，是门卫不让我们进。 他倒没怀疑我们是不是学生，毕竟年纪大的学生，学校里也有几个。 只是我们到的时间不是上学时间。 门卫说我想进去，得给班主任打电话让他出来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跟上青到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了会。 给刘亮发信息，他说他今天请假了，还等我给李月莲发消息，刘亮第二天信息也过来了。 李月莲已经毕业了，现在在幼儿园实习，这学校里我还真没有啥可看的人了。 不过很快，刘亮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通一听，他也不知道在哪儿，里面唔嚎的叫唤。 “喂喂喂！万生，你回来了？你在哪儿呢我这就去找你！” 听说我在奶茶店，他让我等半小时。 二十分钟后，刘亮穿着紧腿裤甩着头帘进了奶茶店，见到我眼神一亮： “哎妈呀万生，咱俩几个月不见，你长开了！变好看了！” 上青看到刘亮眼神也是一亮，嘴里奶茶像子弹一样吐成一条线。 “咳咳咳……万生，这是弟妹啊？” 我…… “哎妈呀这大叔是谁啊？” 被刘亮用嗓子一夹，眼睛一翻，上青赶紧擦擦嘴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兄弟还是大侄女？” 我也不知道这两者怎么被上青放在一起。 不过看他的反应，他想问的应该是刘亮是男是女。 “上青大哥，这是我兄弟，刘亮！” 给他俩介绍完，为了缓解气氛，我赶紧问刘亮不上学干啥去了。 按理说这学期他们幼师专业有一周的实习。 我还以为他实习去了，刘亮却嘴一撇开始吐槽： “别提了万生，我走来往去了，你说现在这人多不要脸。 一天不是满月酒就是办乔迁！ 初一他爹过周年，十五又到升学宴， 亲戚朋友喊个遍，一看那分数还没到血压线！ 狗下崽子也吃饭，猪下羔子也大办。 我这不刚参加完乔迁宴，都他妈诈糊，又花了我一百元！” 刘亮说的情况我也知道，现在说买楼结果诈胡的确实多。 这一路溜达，我跟上青也遇到过盖个大门房还要摆几桌收点礼。 也真有老母猪下崽子办一下的。 不过人情来往就这样，你欠人家的，别管人家真办假办，就得还。 “行了别心疼你那一百块钱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你想想吃啥！” 刘亮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对着上青道： “大哥！你不知道啊！万生是我唯一的亲人！” 上青瞬间共情了： “小老弟！万生兄弟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看着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恨不得抱头痛哭的感觉，赶紧打断二人施法。 吃完饭，我把刘亮送回家，带着上青回我的楼房转悠一圈，检查检查水电。 自从我离家，家里的仙家又都回老宅了，屋子里长时间没人住，一开门凉飕飕的。 “妈了个逼！你敢坐老子的椅子！” 黄天赐一进屋，对着供桌旁我特意给他淘来的太师椅怒骂一声。 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小鬼顿时吓得要往窗外钻，结果玻璃上贴着一个披头散发吐着舌头的鬼脑袋。 “啊！鬼！” 小鬼惨叫一声，被弘毅吓软了腿，像个面片一样从窗户上滑下来。 “你不就是个鬼，你咋还怕鬼？” 我看着那小鬼只觉得有些好笑。 估计它所有的胆量都用来偷摸登堂入室了，只是它运气不行，竟然进了我家。 “我是好鬼，他他他他他……是恶鬼！” 弘毅确实是恶鬼，不过吃了香火气质已经改变了不少，他不把脑瓜子摘下来的时候，还真有天潢贵胄的感觉。 至于这小鬼，看着也确实不像恶鬼。 我生起了逗弄的心思： “谁不说自己是好鬼？你是好鬼你咋偷摸住我家呢？还坐我爷的太师椅！” 小鬼看着我旁边凶神恶煞的黄天赐跟横眉立眼的上青，颤抖的转头，弘毅正撩开头发露出脸，对着它咧嘴一笑，忍不住捂着脑袋撅着屁股尖叫： “救命啊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关进来的，我都在家……不是，在这住挺长时间了。” 它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跟黄天赐在海边请胡秀英的时候，她说我家差点被偷。 难不成这小鬼就是那时候住进来的？ 看着我骤然变冷的眼神，小鬼两个死鱼眼里透露出浓浓的绝望： “我真没干坏事儿啊，我就是个凑数的，当时胡仙娘娘都没杀我，让我还去哪儿去哪儿，我就贪图这家里没人，一直赖着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