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从小不干人事

“小安有工作了……有工作好啊……可我记得，有人来抓他了……” 上青不知道怎么编了，捅了我两下。 “啊？哦哦哦，奶奶，你听错了，是有人来接小安去干活，喏，这是人家预付的工资小安让我给你花。” 小安现在就跪在地上不停朝我磕头，我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老太太，老太太这才真相信，她孙子去上班了。 “对了，我包里还有他给你买的面包香肠，你先吃点东西。” “好孩子，谢谢你们，没想到不仅小安找到了工作，我的眼睛竟然也好了。” 老太太确实饿了，接过面包就打开袋子，却是小口小口的吃，一口面包要嚼好多下。 这种吃法，我只在电视上的女明星身上看到过，可原因却让人心酸。 因为这样吃，能增加人的饱腹感，可以让自己少吃一些。 果然，老太太吃了三分之一，便将包装袋小心捏紧，说自己吃饱了。 “这哪能吃饱啊！你这不扯……” 上青没忍住要拆穿老太太，可很快想到了她的处境，对食物自然是格外珍惜，把剩下的话又咽了下去。 “奶，你吃吧，吃完还有呢。” 老太太却突然不吱声了，皱着眉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只是目光在自己身上到处看。 她这是反应过来，自己不仅眼睛好了，连胳膊腿也好了。 “那个，奶奶，是这么回事，我们接你的时候，看你身体状态不太好，正好吧我救过村里的黄大仙，他给我一颗药，我就给你吃了。” 黄天赐气的直往后仰，把小安吓够呛。 我心里默默给黄天赐道歉一百遍，不这么说怎么说？难不成说我跟黄大仙讨封讨来的啊？ 好在黄天赐也没拆穿我。 “怪不得，原来是黄大仙的药，你这孩子可真了不得。” 老太太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总算安心了。 黄天赐声音凉嗖嗖的： “这孩子可他娘的了不得了，小时候就不干人事儿！” 上青偷偷拽了拽我的衣服： “兄弟，你小时候到底都干啥了啊？” 我拼命眨眼睛示意他可别问了，看了一眼时间，天快亮了，我得先带老太太离开。 “奶，既然你好了，那我带你进城吧，正好小安也在城里呢。” 老太太不疑有他，毕竟她都到这个地步了，根本没有被骗的必要。 我跟上青把她扶上车，出村时我三大爷家烟囱都冒烟了。 “老弟，咱们把她带回家啊？” 我合计一会儿，带回老宅不行，家里太闹腾，还是带回楼上吧，旁边有医院，再带她做个体检，看看身上还有啥毛病。 听了我的安排，老太太有些惶恐： “孩子，这是不是太给你添麻烦了？你给我送回洞里就行，我现在腿脚好了，能下山捡点东西吃。” “奶奶，你就别跟我们推辞了，我们跟小安都是兄弟。” 我把老太太拉回家，上青出去给她买了衣服跟日用品，还买了不少老太太爱吃的小零嘴。 什么绿豆糕油炸糕各种糕，芝麻糊核桃糊玉米糊各种糊。 老太太看着那些东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哭，小安自己找了个地方跪着，我也不知道他咋这么爱下跪。 “兄弟，你要不在沙发上坐着呢？” “恩人，大仙，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奶奶，我家祖坟里有宝贝，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们去挖。” 我跟上青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有些无语。 这孩子怎么就跟自己家祖坟磕上了？ 我听说过不死不休，他这是死了都不拉倒，对祖坟有一种恨之入骨的执念。 “哥，你家到底怎么回事儿，过来坐下说。” 老太太身上的手脚，都是被打断的，不仅如此，眼睛也是被人抠瞎的，小安又这么憎恨自己家祖坟，难不成是自己家人干的？ 小安犹犹豫豫，还是金翠玲把他拉了过来，又到厨房找了些零食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掉渣。 看到金翠玲这么松弛，小安也放松了不少，开始给我们讲起了他跟他奶的故事。 “我奶奶今年其实还不到六十岁。” 他这开口第一句，就把我们惊到了，他要不说老太太的年纪，我感觉老太太得有八九十岁。 可转念一想也对，要真那么大年纪，哪里受得了这罪，怕是在那洞里过不了几天。 之前我还在山洞里看到了破成一条一条的被褥，村里黄皮子也说，小安是一个月前出现的。 或许她们在那里更久，只不过是尸体被吃光了，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