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人与海

“完蛋！” 白鹿站起身，忽然说道。 “墨北不会出事了吧。” 热巴与小小也是一脸正色。 她们到不是胡乱猜测，因为两分钟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了，有四五位，拿着箱子啥的。 也不肯说到底啥事，自顾自在那摆弄着，似乎在等着啥。 再看远处，木筏上是没灯的，但节目组的快艇上有亮光。 相比一个多小时前，距离远了许多。 “不会不会！” 白鹿紧盯着海面。 “不可能出事的，否则医生肯定要过来，你们说对吧！” 三人此时已经没了玩闹的心情，脸上全是担忧！ “完蛋...” 跪在木筏上的墨北刚开始还挺顺利，刚收了不到一米的绳索，左手忽然就没力了。 继前天捞海螺，他第二次脱力，只是从脚换成了手。 咋形容呢。 你能感受到左手的存在，但也就是感受而已，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劲儿。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单手，他不可能将下头的鱼弄上船，但老人与海诶！ 老人捕捉到大马林鱼之后，是挂在船舷处，才会被鲨鱼攻击。 自己也可以学嘛。 木筏的木头可是有缝隙的，只需要缠绕几圈就行。 “哎，墨北的左手怎么了？” “估计是脱力没力气了。” “他的体力真是强，二十多天了。” 而在墨北无力地挥着右手庆祝之时，直播间里的时间终于暂停。 从他射出鱼枪，到现在将猎物固定完毕，一共用了39分钟多十五秒。 只能说，观众看得挺过瘾。 那些不会钓鱼的，看见上条大鱼，都觉得有意思，更何况墨北是在水下搏斗，其中的惊险刺激，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你们看，那是不是墨北！” 当海面出现闪动的灯光，白鹿一跃而起。 “肯定是他。” “走走走，过去帮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能猜到墨北肯定累了。 三个小姐姐连蹦带跳，去到了齐腰的海水之中等待。 “哈喽，朋友们，好久不见？” 墨北见到等待自己的成员们，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别过来，这里水深，等我一下！” 三女站定了脚步，人回来，说明没事，其他无所谓了。 “你的手咋了？” 很快，白鹿发现了异常。 “脱力了，使不上劲儿。” 此时木筏已经到了几人前头，三个小姐姐立刻上前，左右分开推起了木筏。 “来，我背你上岸！” 到了岸边，白鹿做出了个惊人举动。 “你认真的？” “别废话，快来。” 此时的墨北左手下垂，脸色苍白，虽然带着笑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状态非常不佳。 “没人笑话你，上吧！” 墨北还想拒绝，只是起身时差点没一头扎进海里。 一阵惊呼之后，白鹿一把抱着他的大腿，这才稳定下来。 “就是有点累！”墨北自己都吓一跳。 也就不再拒绝，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没啥用，趴在了白鹿的背后。 “我重么？” “还行，比我预期的轻不少！” 十几米的距离，白鹿还算是稳定地抵达。 而另外两位女生将木筏推到浅水区，确定不会移动之后，从上头取下了大红桶。.. “这...” 看到里头的乌贼，两人肯定是高兴的。 个头也不小，估计有个二十多厘米长，两三斤的样子。 昨天听白鹿说了，节目组也好奇捞了多少花螺，带来了电子秤。 此时，这会又拿了出来。 “啥意思，这是什么珍贵的鱼种么？” 热巴俯身将乌贼拿了起来。 “所以，要称的是这个么？” 墨北在那笑。 工作人员还挺配合，真就接了过去，电子秤上一放， 1297克，两斤多。 “所以呢，”小小一摊手：“你们可以回去了吧，不需要带墨北离开吧。” 比赛规则里有一条。 当选手遇到危险，被节目组所救之后，该选手自动退出比赛。 两斤多的乌贼，显然不至于让节目组过来，那是不是有可能... “对不起啊各位！” 墨北也是爱演。 “你骗人！” 白鹿瞬间就识破，本想举手给他一下，但看墨北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舍不得。 “肯定不是要退出。” “嘿嘿，被发现了，”墨北笑了：“来，你们仨，全都去后边，鱼枪系在那，小心点拿上来。” 几个人的头灯只能照在跟前的位置，而且刚才回来时，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墨北身上。 觉得有收获，肯定也在大桶里，谁会想着木筏后边的。 “哎哟，好重！” 热巴速度最快，拉了把绳索之后，发现不对。 老黄已经扛着机器进入了海中，在摄影机的灯光下，很快看见了那条巨物。 “我的天啦！” 热巴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只是露出了个尾巴，就已经让她张大嘴。 “快，搭把手。” “不行，我得上去。” “小小，你到后边去。” “好重，好重！” “我的天！” 三个小姐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海下的巨型石斑展现在镜头前。 “原来这么大啊！” 之前在镜头里，观众没啥感觉，上了岸之后，完全是两个概念。 三人好不容易将巨物抬上岸，白鹿直接往边上一倒。 一人一鱼，有了鲜明的对比。 长度，白鹿略胜一筹，可从宽度而言，她完败。 “不是，这么大一条鱼，你怎么抓到的！” 震惊太大，都忘了开心。 “就...”墨北不知道正面回答：“用力啊！” “你可太棒了。” 白鹿一跃而起，直接扑进了墨北的怀里，两人再度倒下。 热巴表示见怪不怪：“所以，你们过来是为了这条鱼对吧！” 身后的工作人员笑着点头，两个大汉上前，先将箭头从大鱼身上取出，接着一前一后，抬上了电子秤。 墨北此时已经被白鹿扶了起来，一起到了前头。 数字一阵跳动。 27.57，单位，公斤。 “哈哈哈我猜对了，五十斤多一些。” “啧啧啧，55斤的大鱼，好可怕。” “我宣布，啦啦队起飞。” 随着巨物重量公布，十二点半的直播间再度沸腾。 人这会更多了，之前他在拉扯的时候，网络上已经有了热度，不少不看节目的也慕名而来。 “墨北，你扛的动鱼么？” 老黄接到了来自导演的任务，得给拍个认证照，回头拿来宣传。 “扛不动！” 墨北直接摇头，这会左手恢复了一些，但依然使不上劲儿。 “我们四个一起吧。” “也行。” 墨北被放在了C位，四人一二三，将大鱼抱了起来，全都露出了大白牙。 咔嚓，这一幕被定格。 “哎哎，帮个忙呗，把鱼拿到岸边怎么样？” 可惜，节目组不为所动，该拍的拍完了，坐着摩托车离开。 现场就剩下墨北唯一的人脉老黄，相当敬业地拍着后续的处理过程。 “咱们现在就得处理了吧。” 小小已经有了经验，拿出了军刀，跃跃欲试。 “对，估计晚上得通宵了。” 五十几斤的大鱼，抬起来都费劲，更不用说处理了。 三人再度发力，吭哧吭哧，将大石斑抬到了海边，主刀的是小小。 下刀的位置有些不能描述，只是稍稍一划，便咔住了。 这还是小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 军刀其实非常锋利，平时处理那些个小鱼，基本是一刀到底，感受不到多大的阻碍。 小小拒绝了旁人的帮助，刀柄就那么长，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受伤。 咔嚓！ 在她的努力下，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堆的内脏流了出来。 “小心点，别扎破内脏，要不...哎，居然有鱼籽！” 边上看着的墨北欣喜不已。 鱼籽可是好东西，营养价值过于丰富，一些人因为里头过高的胆固醇，根本不敢吃。 小小并没有刺破鱼籽外头的薄膜，小心地掏了掏，一共挖出了三个拳头大小的鱼籽袋。 “心肝啥的都不要了，鱼鳔和肠子可以留着。” “好！” 光是开个肚子，把小小累出了一头汗，没办法，肚子中间的骨头太硬了。 靠着手劲儿，难度不小。 热巴去找了个石头，在那哐哐一阵敲，好不容易，才将肚子打开。 只是内脏，估计都有好几斤之多。 这些不会浪费，白鹿和热巴负责运输，放进了鱼篓里当做诱饵。 鱼大，没处理过，用了半小时才把内部问题解决。 把小小累得够呛。 “接下来呢？”她的手上，脸上，全都是血水和黏液。 其实，挺恶心的，不过小小却没有任何不习惯或是怨言，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剩下的我来吧！” 休息了快一个小时，肯定没法完全恢复，但能捏紧拳头。 白天造船的时候拿了斧子过来，一直没拿回去，正好派上用场。 他先用军刀去除一部分的鱼鳞，接着划出一道口子，换上斧子，砍！ 第一下，挺准的。 “啊，呸呸呸...” 热巴啥位置不好站，非得蹲在边上，你蹲就蹲呗，还张大嘴。 结果一片鱼鳞飞进了她的嘴里，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只是一节鱼尾巴，墨北都劈了好几斧子。 刚才节目组除了测量重量之外，长度也量了量，1.28米，妥妥的巨物，整个身子特别厚实。 “这可都是肉，都是优质的蛋白质，都是咱们继续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墨北又能挤出些力气。 就这样，从十二点二十分钟开始处理，一直到一点半，才把整条鱼分作了五大块。 毫不夸张，一个大红桶是装的满满当当。 要说这红桶作用还真不小，自从拿到之后，基本不装水了。 而四人此时身上全都是鱼腥味，笑嘻嘻地进行收尾工作。 “咦，我们还有条乌贼呢！” 弹幕哈哈大笑， 乌贼：你礼貌吗？ 只能说，有的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若是墨北没有选择今天建造木筏，要是觉得累休息一晚上，要是... 这条五十多斤的大石斑都会与啦啦队失之交臂。 满满一大桶啊！ 四个人，轮番提溜着，花了四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搬回了营地。 但是，活还远远没有结束。 “小小，你负责宵夜，鱼头斩小块，全都给煮了。” “收到，可惜没有豆腐，要不完美了。” 一个鱼头而已，锅都快装不下了，晚上可以大吃一顿。 “你们俩负责切鱼肉，巴掌大小最好。” “收到！” 如此大一条鱼，别说他们四个，再来十个人也吃不完，肯定得处理保存。 还是老样子，用烟熏。 之前做的烟熏架明显偏小了，得重新做一个，墨北虽然疲惫不堪，还是得坚持着继续干活。 否则几小时后太阳升起，鱼肉很快就会变质。 通宵已成必然，要忙到几点都说不好。 人数是把双刃剑，平时消耗的食物多，但干起活来的时候，你会想念。 此时，墨北无比怀念。 “老夏，你要在该多好啊。” 当他从林子里抱着一大把藤蔓树枝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微微亮。 走的时候，负责切鱼的俩小姐姐还有说有笑，此时满脸的倦意，不停地打着哈欠。 “先吃东西吧。” 只能说女生干活还是心细，墨北只是说巴掌大小，结果是一块块量着来，这都一小时过去，还有一块肉没分完。 “辛苦啦！” 肯定不能说，还得夸奖。 “吃东西咯！” 三人虽然在欢呼，但明显没有之前开心。 原本听见开饭两字，眼睛能放光。 “这么大一碗啊！” 当热巴看见小小端来的鱼头汤，都笑了，肉都堆成了小山。 以前有啥吃的，哪怕有富余，都得省着点。 “鱼头没法处理，肯定得吃掉，加把劲，别剩下。” 饿是真的饿了。 四人也顾不上烫，呼噜噜，喝了口烫。 “真香啊！” “小小，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啥佐料都没有，你这汤怎么能是乳白色呢？” 看三人吃的满意，小小也笑了。 “简单啊，先烧了些热水放在水壶里，然后放了一丢丢猪油，把鱼头煎了煎，差不多了加入热水，汤就是白色的。 我喝着也不错，就是盐和酸柠。 还是食材的问题。” “我同意，”热巴从嘴里拿出一根鱼刺：“野生的大石斑，味道肯定好。” 食物，能让人心情变得愉悦。 其实不止是墨北，三个小姐姐今天也没咋休息。 一早上起来就跟着他一块去到海边建造木筏，三十几度的高温，营养不良的身体。 一直到现在，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咋休息，还是那句话，用意志力在坚持。 只是，越吃，话越少，天越亮... 脑子供血不足，加上身体的疲惫，哪还有心思打闹。 “这样吧，” 墨北很快干掉了三碗鱼头汤，擦了擦嘴角。 “咱们还是得分工，这活儿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热巴姐，小小，你俩先去冲洗一下，然后睡觉。 听我说... 鱼肉至少得熏个两三天，要是都在这儿，回头全倒下了咋办。 我们剩下的工作，大概要两三个小时，等会差不多了，先喊起一个，轮流值班。” “好的。” “就这么决定了。” 二女听完之后，也不纠结，赶紧去到水潭边上，还好有剩了不少沐浴露。 大鱼身上全是黏液，沾到身上之后臭烘烘的，真要这么躺下，整个庇护所都会被影响。 快速洗完之后，几乎是倒头就睡。 “你继续切肉，结束之后也去睡，我这儿还得好一会。” 白鹿也没拒绝，她又不会编织的活儿，没必要坐在边上浪费时间。 “墨北真不容易啊，刚才累的都脱力，这会还在坚持。” “别这么说，选手都很厉害。” “换我，估计已经垮掉了。” “这会输赢不好说了吧。” 墨北这没有浪费时间，之前的架子先用着，大概放了三四块肉，差不多了。 不能摆的太满，得让烟能上去。 现在手里做的熏架也是有些敷衍，只要不会掉了，就没啥关系。 一层层像笼屉般加上去就行。 说的挺简单对吧，真正全部完成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终于完成了...” 墨北从树墩上跳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前的熏架已经和他人差不多高。 此时，他再也坚持不住。 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议，而且，脑袋里似乎多了一层雾，随时都有可能栽倒。 挣扎着去水潭边稍微洗了洗之后，他回到庇护所。 “热巴姐，热巴姐。” 小姐姐们也是累的够呛，一连喊了好几声，热巴没醒，小小先睁开了眼。 “换班了是吧，我先来吧！” “好。” 墨北带她去了厨房。 “锅里还有鱼汤，你饿了可以喝。 其他没有什么，这些木柴我都淋了些水，如此一来产生的烟雾会更多。 但注意别都加湿柴，配点干的，火不用太旺。 烤架里头，我有垫一些树叶。 具体要多久翻面，我也不太清楚，过个十几分钟你看看。” 小小其实也没完全醒，不过很认真地听着墨北的交代。 “差不多就是这样...”墨北看了眼时间：“要是撑不住，别硬撑，喊热巴或是白鹿姐起来都行。” “放心吧，我不会让鱼肉坏掉的，你赶紧去睡。” 在她眼里，墨北憔悴的不行，两个眼睛不仅有些肿，里头更是布满了血丝。 “嗯，晚...早安！” 在身体倒下后不到一分钟，墨北仿佛晕厥一般，陷入了深度睡眠。 此时，直播间里也有许多和啦啦队一块熬通宵的朋友。 有的是因为工作，有的纯粹是为了向刚进入的观众讲述昨晚的震撼。 墨北被吹的已经是宗师般的存在，在海底与五十多斤的巨物搏斗了十几分钟，几次都快被憋死，最后获得胜利。 刚来的观众也是懵逼，直播间里甚至特地多设置了个链接，播的就是昨晚上的画面。 这才一晚上功夫，咋感觉天地都变化。 昨个直播间里还在说雷霆队必胜，今天过来就是啦啦队无敌！ 而在小小盯着篝火的时候，雷霆队周凯也起床了。 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队友，他悄悄找到台机器。 “朋友们，人不能颓废啊。 虽然我们现在已经走在了胜利的道路上，但是，谁会不喜欢钱多一些呢。 所以，我决定不能浪费时间。 等会吃完早饭，就去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盲盒。 对不起了啦啦队，我，周凯， 要成为本次比赛最大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