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志村团藏

在半藏成功地收服蛇仓千代，踏上追击泷一的旅途的时候，木叶村内却是一片暗流涌动。 *** 山中风每次前往暗部培训部办公室的时候都会在心里暗暗抱怨自己的上司志村团藏的品味。 咯噔作响的电梯，幽深阴暗的走廊，裂纹掉皮的墙壁和在墙角暗自结网的蜘蛛，这些元素在今天看来无不在暗示着此地是某个幕后黑手的老巢。 但是在志村团藏看来这象征着艰苦朴素的美德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是追求忍道本义的一种修行。 更令山中风无力吐槽的就是自己所供职的部门的口号： “在黑暗中默默守护木叶的“根”。” 这是什么第二次忍界大战时代的老古董口号？第三次忍界大战都已经结束十几年了好吧。 现在的年轻忍者喜欢的是什么？喜欢的是：鲜衣怒马惹眼，醇酒厚肉饱腹，阿谀逢迎悦耳，靡曼皓齿倾心。 “在黑暗中默默守护木叶的“根”。”这种口号一听就知道根部和这些年轻忍者喜欢的东西没关系，甚至于在根部工作可能还是个没名、没钱、要命的苦差，这样能够吸引来年轻忍者效力就是怪事了。 所幸志村团藏打通了孤儿院的关系，通过一些低成本的培养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下忍级别的炮灰，偶尔还能从中抽出一两个惊喜大奖补充中高层的战斗力。 而由于志村团藏早年间作为方面军统帅的战功，以及他作为三代火影反对派的立场，一些忍族也愿意将一部分家族内的精英忍者安排到根部工作，作为一种投资。 山中风自己就是山中家对志村团藏投资的一部分。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山中风敲了敲门后报上自己的名字，在得到允许后，他打开门，伴随着门轴的吱呀一声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是根部少有的不那么阴森压抑的地方，这都要多亏了山中风的婉转讽谏：“把根部办公室设置得和火影办公室一样，有利于更好地领会三代火影大人的精神。如果出现什么万一，也好提前有所准备。” 志村团藏接受了山中风的建议，所以这里的一切摆设都向火影办公室靠拢。只不过在火影办公室里是明亮的窗户的位置，在根部办公室里是一张巨幅的忍界地图。 而此时志村团藏便站在这幅地图前，他把腰背绷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支烛台照明，静静地注视着地图，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山中风报告道：“团藏大人，犬冢家的家主犬冢颚托我向您转达犬冢家的好意。 他说“如果团藏大人有时间的话，请一定要赏光参加犬冢家的秋狝，家中已经备好了忍犬，此次狩猎的成果必然不会让团藏大人失望。”” 志村团藏将烛台扔在办公桌上厉声批评道：“捡要紧的说。” 山中风微微一笑说道：“犬冢家家主决定支持您，5名犬冢家的上忍将会加入您的麾下。犬冢家还愿意向根部提供20条现役的忍犬，并保障它们的补给。恭喜团藏大人，您距离火影之位又进了一步。” 志村团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用唯一一颗露出来的眼睛观察着蜡烛顶上跃动的火苗。 志村团藏说道：“山中风，那些溜须拍马的话就省一省吧。我清楚得很。犬冢家的支持？和他们家的狗吠了两声没什么区别。忍族就是一群靠不住的墙头草！” 山中风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尴尬。志村团藏还真没说错。 忍族的投资就是这么回事儿，今天可以为了对抗猿飞日斩而支持志村团藏。明天要是志村团藏成为火影了，忍族就跑去支持猿飞日斩。 这一次犬冢家对志村团藏的投资也是这样。 虽然有些人，比如猿飞日斩，相信每个人最终都会找到那只独属于自己的通灵兽，完全不用急于一时，但是在十六岁获得通灵兽和在六十岁获得通灵兽有多大区别，这种事情每个忍者哪怕嘴上不说，心里面也是算得明明白白的。 于是为了满足这部分忍者的需求，一门驯养、培育和出售通灵兽的生意诞生了出来，犬冢家出售的忍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几乎独霸了整个木叶村的通灵兽交易。 而借着半藏盗窃封印之书的事件，犬冢家开始积极游说暗部采购他们家的忍犬来提升追踪能力。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犬冢家自然是要大赚一笔的。于是采购的提案毫不意外地被三代火影用“通灵兽命定说”挡了回来。 但是提案的失败并没有让犬冢家气馁，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猿飞日斩的一个破绽——猿飞日斩的次子，猿飞阿斯玛。 因为猿飞家家传的通灵兽猿魔已经十分老迈了，所以猿飞阿斯玛并没有从猿飞日斩那里继承猿魔的通灵契约。而尽管他早年出村游历的时候曾立志：要效仿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找到通灵圣地，但是终究也没能找到。 因此二十七岁的猿飞阿斯玛还没有契约过任何一只通灵兽。如果犬冢家能够将他们家的忍犬卖给猿飞阿斯玛，那么猿飞日斩宣扬的“通灵兽命定说”也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就在犬冢家铆足劲儿准备向猿飞阿斯玛推销他们的忍犬的时候，他们却惊恐地发现猿飞阿斯玛走进了忍猫屋，并且不久后就抱着一只布偶猫走了出来。 当年宇智波家还在木叶村举足轻重的时候，从属于宇智波家的忍猫屋出品的忍猫和犬冢家出品的忍犬一直是互为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犬冢家还常常处于劣势。 也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的犬冢家投入了反宇智波家的猿飞日斩阵营，并且在宇智波家逐渐失势并最终覆灭之后成功独霸木叶村的通灵兽交易市场。 而忍猫屋虽然因为从属于宇智波家而大受打击，但是靠着转型出售宠物终于存活了下来。 尽管犬冢家后来查清，猿飞阿斯玛购买这只布偶猫并不打算自己签订契约，而是作为赠送给夕日红的礼物，但是这只布偶猫确确实实是一只可以用作通灵兽的忍猫的事情，还是让犬冢家的家主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犬冢家深知他们过去能够击败忍猫屋并不是忍犬比起忍猫来有多么大的优势，更多的还是宇智波家覆灭带来的庞大的政治利益帮助他们压倒了忍猫屋。 现在忍猫屋仍然保留着出产忍猫的能力，而在这个犬冢家游说失败的敏感时间节点，猿飞阿斯玛去了一趟忍猫屋。那么三代火影的态度不言自明：不听话，就换人。 读懂了这一点后，犬冢家很顺滑地就屈服了。现在他们来找志村团藏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读透三代火影到底只是警告一下他们，还是真的打算抛弃他们，还是要扶持起忍猫屋和他们打擂台。 如果是前者，那么犬冢家最多提心吊胆一段时间。但是如果是后两者的话，他们就有必要防止忍猫屋借着给暗部配备通灵兽这个机会东山再起。而志村团藏现在是主管整饬武备工作的火影辅佐，如果他是个“狗派”，那么就完全可以在木叶内阁会议上卡住采购忍猫的提议。 至于犬冢家付出的成本，只不过是从犬冢家37名上忍中分出5个人借调给志村团藏，20条忍犬和一句空头支票的承诺而已。 对于人的部分，一旦需要作出真正的抉择，这些人到底是犬冢家的忍者还是根部的忍者几乎不需要考虑。而对于狗的部分，则权当处理积压商品了。 根部办公室内，面对志村团藏对忍族的暗讽，山中风只能唾面自干。 虽然山中风和油女取根同样是志村团藏的护卫，但是两人分工不同。 油女取根作为唯一一个掌握了纳米级毒虫的油女家忍者，已经隐隐摸到了影级的门槛，他真的只需要站在志村团藏的背后当个护卫就可以完成工作了。 而山中风则实力平平，更多的是靠着揣摩上意的心思和八面玲珑的世故才能保持现在的地位。尽管山中风心里以策士自诩，但是别人骂他是志村团藏身边的太监他也反驳不了。 “那么团藏大人我去通知犬冢家让他们加一加码？” “嗯。”志村团藏颔首道：“去告诉他们，支持我提议的人选成为暗部队长。事成之后，我可以让暗部采购忍犬的事情获得通过。” “您终于决定暗部队长的人选了吗？” 之前利用半藏偷窃封印之书的事情，志村团藏想要拿下暗部队长这个职位。 这个职位相当于首都卫戍司令，或者司隶校尉。如果想要发动或者镇压一场政变的话，只要掌控这个职位就八九不离十了。 如此重要的位置，三代火影当然不敢相让，在由大和背负了一切罪责后成功守住了这个职位。 结果，尽管最后志村团藏成为了主管整饬武备的火影辅佐，比预期的暗部队长地位还要高，但是暗部队长是由三代火影兼任的。 这就导致虽然志村团藏的职位变高了，但是他真正掌握的权力并没有增加，他心心念念的木叶村整饬武备计划始终得不到推进。 而破局的方法也很简单，三代火影兼任暗部队长毕竟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志村团藏推动暗部队长的选举，再想办法让他这边的人当选就可以了。 “山城青叶，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志村团藏询问道。 “团藏大人高瞻远瞩，慧眼如炬。山城青叶确实是绝佳的人选。其一，他刚刚立下大功成为暗部队长名正言顺；其二，他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又是暗部里面唯一一个逃离惩罚的异类，需要外界的支撑他才能坐稳位置，便于掌控。只不过他毕竟是暗部出身，会选择我们这一边吗？” 志村团藏久久地注视着桌上的烛火，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将烛光笼罩起来，整间屋子都暗了下来，只有他的脸上和桌面上留着一团亮光。 “他会的，因为支持我，即是支持木叶。”志村团藏缓缓说道，说完他用手紧紧地捏住了烛芯，将它熄灭。 根部办公室霎时间完全黑暗下来，山中风懂事儿地将手伸向门旁的开关，咔哒一声，明黄色的灯光就铺满了整间屋子。 山中风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志村团藏说道：“团藏大人，木叶内阁会议的时间快要到了，这是今天要讨论议题的相关材料，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