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急行军

斯巴达军队制定好了计划，当到达了西南路的山脉旁，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但危险首先是怕梅塞尼亚人发现。 队伍里熄灭了火把，林中风儿呼啸着的沙沙声，遮掩了将士们的脚步。 马戴上了束口，只留得一些倔牲畜不愿的嘶鸣，足够了，敌人听不到。 齐文江准备派出两个小队突袭山上埋伏，然后给山下部队信号让其行军。 在齐文江的命令下，士兵们砍下了树枝与灌木，覆盖在身上当掩护。 趁着夜色，敌人的哨兵在远处的高塔上打着哈欠，与一旁的守卫抱怨。 估计他们觉得密探的报告不可信，他们提防了一天，这斯巴达人也还不来。 齐文江向身后左右挥手，阿撒兹勒就与当初的几个斥候去了南坡。 她又挑拣了这几人，也是遵循着齐文江的吩咐，培养几个能信得过的亲信。 而齐文江和柏拉图领头，连同李洽思和几位老兵，悄悄溜上北坡。 两边各执一块亮银，说好了在太阳完全下山前拿下营哨，利用反光当作信号，示意山崖下队伍突击。 不需说，等斯巴达军队过了山路，尽头一定驻扎着一支人数不小的军队。 他们一旦听到了风吹草动，号角声、哨声、战鼓声，谁知道他们用什么当信号。 或者烽火点燃，硝烟意味着狭窄道路很快就会变成两军的遭遇战场。 齐文江拔出西弗剑，脚下的草木吱嘎作响，铜质胫甲向山坡上迈开步伐。 林梢间乌鸫鸟叫声婉转回荡，这黑羽黄喙的小鸟从枝头张开翅膀，飞入另一坡。 起风了，齐文江吞下唾沫，风儿似乎被剑刃劈开，盈盈发出悦人的声响。 “国王大人，小心！”李洽思喊道，打破了寂静。 几只箭矢从草莽间飞来，朝着齐文江眉间飞去，准到不可思议。 西弗剑出鞘砍断两支，齐文江又闪避过去数支。 立马老兵们持着过膝盾牌，高喊号子，在齐文江面前组成了盾墙。 两三个黑影从树后面伸出长矛妄图中伤，李洽思却伸手抓矛。 他一把把敌人的重甲兵拉倒在地，熟练地用矛尾的利刺处决了对手。 “树后面。”他指着一点钟方向，一棵低矮的山毛榉后面。 灌木丛里已经备好了第二波箭矢—— 显然被发现使得这群民兵惊慌失措，他们披着兽皮，曾是猎人。 盾牌的重甲兵顶到他们脸上的时候，逃跑成为了首选。 但这几个老兵穿着重甲比他们跑得还快，矛尖挑着他们的喉咙。 一个哨兵刚要逃跑，一支箭就插入他背后，身体失衡，跌下悬崖。 “柏拉图？”齐文江望向身后出现的高大哲人。 “欧律托斯说让我跟在你们后面，怕中了埋伏。” “国王大人，哨塔听见风吹草动了！” 齐文江早就料想到这种情形，既然梅塞尼亚提前在此地设防，怎么能疏忽到一个眼线都不穿插呢？ “跟我冲！” 他们快速冲出林子，抵达了山崖上的平坦地，一座木围墙里头的哨站就在眼前。 而山崖另一头，阿撒兹勒已经在擦拭银白甲胄上的污血了，闪光已经亮起。 “不愧是战争恶魔……”齐文江心想。 而木墙上的守卫还惊诧斯巴达人怎么来到，想要关闭大门的功夫。 盾墙冲锋直接撞开了临时搭建的木桩子，绳子散架，粗原木砸到集合的守军头上。 齐文江并没有躲在盾牌后面，而且冲在了最前面。 西弗剑在他手中仿佛和跳舞一般，只往人身上的要害处劈砍、挥刺。 他前后左右跳出来四个梅塞尼亚皮甲矛兵，一拥而上。 冥冥之中齐文江听到了西弗剑好像在说话，以某种只有他才能听懂的频率。 “太阳穴、刀柄打耳后，没错……身后，下颚肘击，接左手出掌……” 不，这些动作都是齐文江的想法，是能力“无限起源”（Xenoglossy）在他脑中说话。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恶魔的黑紫色力量萦绕着他，甚至整把西弗剑刃。 “难道这把剑能够成为魔力的导体？” 身后的老兵组成阵列，厉声高喝斯巴达战号。 敌军刚刚架起来的阵列，已经有人丢盔弃甲逃跑。 还没两步，庞大的影子就从夕阳的阴面出来。 两米高的巨汉，手持双板斧，他见了逃兵轻轻一挥便让其血溅起满地。 “我看谁敢逃，就这么几个斯巴达人就害怕了？” 斯巴达盾墙里头纷纷传来不屑的嗤笑声。 老兵们都知道战场不是力大无穷便无人能敌，缺乏战斗技巧，和一头待宰的野兽有何区别？ 这彪形大汉道叫起阵势来： “吾乃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后代、梅塞尼亚王子，阿库曼，谁来与我一战？” 齐文江让队伍诸人向后稍了一稍，他拔出西弗剑向前几步。 “我是斯巴达国王，齐文江。” 不料那边一阵哄笑，几个丢盔弃甲的梅塞尼亚士兵当面羞辱着斯巴达老兵： “你们斯巴达什么时候让瘦猴当国王了。” 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伸手摸脖子的时候，满手的鲜血。 这些梅塞尼亚士兵想要尖叫，可只能倒在地上慢慢咽气，最痛苦的死法。 带着银盔的阿撒兹勒，手举利剑站在房顶，她银白色的铜盔里，一双憎恨的眼睛燃烧火焰。 “羞辱来库古王的后代，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想必，这就是斯巴达人口口声声的雅典娜女神吧，哈哈，女人也能当将军。” “我建议你少说两句。”齐文江提着西弗剑缓步向前走去，““雅典娜”，你先退下。”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如猛虎一般气势惊人，李洽思等斯巴达将士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气势的战士。 连一旁熟知齐文江的柏拉图也吃了一惊： “师弟，小心！” 这守关将军两个冲步闪到齐文江跟前，以极快的速度冲破了盾墙。 “怎么……怎么可能有人单枪匹马冲破盾墙。” 这头奔牛的力量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肌肉健壮到用手指就能捏碎树干。 能力“x”无限起源已经给予了齐文江超越整个希腊时代的武力值，纵使他这副身躯力量不足。 在绝对的技巧面前，蛮力又能算什么呢？ “左横三步，刀柄击背。”西弗剑仿佛在说话，“倒地，剑入第三根肋骨上挑，最快速结束战斗。” 一声惨叫声之后，战鼓敲响，欧律托斯高喊的声音整个峡谷都能听到： “斯巴达，跟我冲锋！”